巴黎，戴高乐机场。
专机落地的时候，巴黎下着小雨。顾云通过舷窗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把西装外套披上。
顾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下了飞机，法方外交部礼宾司的人迎上来，客客气气地寒喧。顾云用法语回了两句，对方眼睛亮了，寒喧的热情立刻翻了一番。
车队开上高速的时候，陈志明从前面的车上打来电话。
顾云笑了一声。
联大投票的事过去还没多久，泡菜国在投票中倒戈，直接把布朗的提案送进了坟墓。现在布朗约他，尹相哲不慌才怪。
挂了电话，顾云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会儿眼。
g20。二十个国家的领导人坐在一起，表面上谈的是经济合作、气候变化、全球治理，实际上每一场会见、每一顿晚宴、每一次走廊里的"偶遇"，都是精心设计的棋局。
他这次来巴黎，要办三件事。
第一，跟布朗摊牌。芯片封锁已经被捅穿了，三星新加坡合资公司的技术授权合同白纸黑字签了。这事迟早会曝光，与其等别人捅出来，不如他亲口告诉布朗。看看那张脸能精彩到什么程度。
第二，文物。一百五十五件追回来了，但那只是开头。他要利用g20这个平台，推动创建一个国际性的文物归还框架。不是喊口号那种。是有法律效力、有执行机制、有时间表的那种。
第三——
他还没想好第三件事是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布朗不会老老实实挨打。联大丢了面子，国内支持率跌破三十，格林在背后被他搞得焦头烂额。一个被逼到墙角的总统，要么认怂，要么发疯。
布朗这个人，从来不认怂。
到了酒店，赵建国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赵建国这人不爱寒喧，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正事。
顾云愣了一下。灯塔国的人主动去找李在镕？
顾云坐了下来。
格林这招，不简单。
联大上硬的打不过，现在改走软的了。不跟你正面对抗，直接去釜底抽薪——你不是靠三星绕过芯片封锁吗？我把三星买回来。
顾云沉默了一会儿。
赵建国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建国走了之后，顾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
晚上七点，金泰宇如约出现在酒店的地下餐厅。
这家餐厅是法国外交部推荐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入口，隔音效果极好。金泰宇走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四周。
顾云笑了。这次不灌你。聊几个正事。
金泰宇尤豫了一下。总统的意思是——可以见。但得有准备，他不想被布朗当面施压，又拿不出东西挡回去。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金泰宇的表情变了变。
金泰宇慢慢点了点头。
金泰宇在桌子底下攥了攥拳头。
顾云看着他，眼睛没眨。
金泰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金泰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金泰宇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顾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金泰宇盯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顾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拿出手机给李昂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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