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赫斯特的电话打来了。
挂了电话，顾云把消息告诉了李昂。
李昂噎了一下。
晚上七点半，顾云从酒店出发。
车开到凡尔赛宫门口的时候，法国宪兵检查了证件，挥手放行。
东翼的贵宾休息室在二楼尽头。门口站着四个灯塔国特勤局的人，穿着黑西装，戴着耳机，表情木然。
顾云走到门口，被拦下来。
顾云摊开双手，让他们扫了一遍。
特勤看了他一眼。
门开了。
休息室不大，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十八世纪的油画。中间是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两杯咖啡。
布朗已经坐在那儿了。
他站起来。
两个人握了手。布朗的手劲很大，顾云也没客气，捏了回去。
坐下之后，两人隔着圆桌对视。
顾云闻了闻咖啡。法式烘焙？
布朗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打量了顾云好一会儿。
布朗的嘴角抽了一下。
布朗的脸色沉了沉。
顾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布朗的下巴绷紧了。
布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
顾云没动。
顾云没否认，也没承认。
顾云放下咖啡杯，靠回椅背。
布朗的呼吸重了。
布朗站了起来。他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坐下了。
顾云嘴角动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
布朗没说话。
顾云站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一口喝完。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走出凡尔赛宫的时候，巴黎的夜风吹在脸上，冰凉的。
手机响了，是李昂。
顾云上了车，关上车门。
顾云看着窗外闪过的巴黎街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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