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暗礁。”
白天刚经历过自家媒体人被渔民堵门清算的菲律宾代表,此刻神色有些复杂,迟疑着开口:
“顾司长,听起来这象是个纯技术方案,不太象政治方案。”
“本来就不该是政治方案。”坦荡地看向他,
“如果渔民出海前,还得先背熟某些国家的情报局剧本,猜猜自己今天会不会被当成政治素材牺牲掉,那谁还敢好好捕鱼?饭碗和选票,我们选饭碗。”
越南代表沉吟片刻,叹了口气:“但问题在于,有些域外国家就是喜欢把海上摩擦做成媒体事件,我们也很被动。”
顾云笑了笑:“那就让媒体去看事实,不看剧本。剧本最怕什么?最怕观众知道那些流血的道具是纸糊的。”
法国代表作为观察员,此刻忍不住笑着插了一句:
“顾司长,你这说话的风格,可一点都不符合西方对东方式‘温和’的刻板印象啊。”
“外交场合不讲温和讲什么?但温和不等于好欺负,更不等于被人泼了脏水还要微笑着说谢谢。”
顾云端起茶杯,遥遥敬了法国代表一下。
这句话说完,桌上几位东盟代表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天下苦美久矣,只是平时没人敢这么把话挑明了说。
眼看东盟的态度开始向中方倾斜,格林坐不住了。
他猛地把话题往前一推,试图极限施压:“那么中方是否愿意在此承诺,今后在南海,不再采取任何会被邻国‘误解’的执法行动?”
李昂听到这儿,拳头都硬了。这纯粹是偷换概念,把正常维权说成挑衅!
顾云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格林先生,你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让我们放弃正当执法,给非法侵闯开绿灯。你要真想替东盟操心,不如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格林停住:“请讲。”
“你们的军舰在别人家门口搞所谓的‘自由航行’时,会不会先发函问一下邻国,你们会不会‘误解’?”顾云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刺过去。
格林一时语塞:“这……这是两码事,我们符合国际法……”
“你们不仅不会问,还会开着雷达耀武扬威。那我今天也给你一个对等答案。”
顾云将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声,
“我们的海上执法不需要你批准,我们的海上救援也不需要你授权。你们想看规则,我们就给你看规则;你们要是只想看热闹,建议买张机票回华盛顿,去福克斯新闻的演播室里慢慢看。”
格林被怼得脸色铁青,咬着牙道:“顾司长,这样讲话会不会太硬了?”
“那是因为你前面说得太软了。”顾云毫不客气地回击,
“软得象没煮熟的意大利面,连甩锅都甩不明白,还想来当太平洋警察?”
晚宴的菜肴开始一道道端上桌,但包间里的气氛已经完全倒向了顾云这边。
印尼外长主动把话接过去,直接无视了尴尬的格林:
“我非常赞同顾司长的意思。东盟更关注的是机制可执行性,而不是谁在媒体上叫得更响亮。”
马来西亚代表跟着点头:“如果这个热线和通报平台真能做起来,我们愿意参与第一批试运行。”
就在这时,李昂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猛地狂震。
他拿出来扫了一眼,是国安陈局发来的十万火急密报。
李昂脸色微变,立刻把手机递给顾云,压着嗓子凑到他耳边:
“顾哥,黑箱那边狗急跳墙了。他们准备在明天上午的外长会进行期间,找一艘小渔船强闯黄岩岛,而且这次不是录播,是带了卫星设备的实况直播碰瓷!时间、海域、甚至连直播推流的节点都查清了!”
顾云看完屏幕上的情报,没有马上说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极其自然地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格林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带着点试探和幸灾乐祸开口:“顾司长,看来你们国内也有新的情报?是不是海上又有什么‘不可控’的事情要发生了?”
顾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是有新情况。只是,跟你们马上就有大关系了。”
“哦?”格林皱眉。
“如果你们的某些外包团队,非要在明天上午用卫星直播的方式,拿渔民的命去赚流量……”
顾云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格林的眼睛,
“那明天外长会的正式会场上,就别怪我把那些ngo的名字、空壳公司的注册地、还有从华盛顿打出来的付款路径,当着全球媒体的面,一条一条地念出来。”
格林瞳孔猛地一缩。
“今晚这顿饭,吃的是合作,不是演戏。”顾云拿起刀叉,优雅地切了一块牛排,“戏演多了,容易噎死自己。格林先生,你觉得呢?”
这下,格林脸上的假笑彻底碎了一地。他猛地站起身,连句场面话都没交代:“抱歉,我需要去接个紧急电话。”
看着格林匆匆离去的背影,印尼外长看了看两边,笑着打圆场:
“我想今天最重要的,不是互相让对方难堪,而是明天能不能把事情处理得更稳妥。”
“正是。”顾云点头,随后转向在座的几位东盟代表,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各位,明天的外长会上,如果有人硬要把南海问题推进到对抗框架里,我建议你们先问自己一句——这个框架,是为你们渔民的生计准备的,还是为某国政客的年底选举准备的?”
这话说得不重,但桌上几位代表都陷入了沉默。
越南代表低头喝汤,象是在咀嚼这句话的分量。
印尼外长则直接举起酒杯:“顾司长,你这话,回头我会原封不动地写进工作报告里。”
晚宴散场时,顾云和李昂走向走廊尽头,隐约听到安全信道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