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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祖宗之法(1 / 2)

就在此时,一骑飞马疾驰而来,向李倓禀报:

李泌、裴冕等人已渡过黄河,正在赶来的路上。

李倓当即下令队伍收队,自己只带十数骑扈从,亲自前去迎接。

看着眼前这位一身素衣的“白衣宰相”,李倓心中颇多感慨。

李泌固然反对自己出任天下兵马元帅,但究其根本,还是为了大唐的复兴稳固。

他曾私下与李泌商议过诛杀张良娣、李辅国等佞臣的计划,李泌虽断然拒绝参与,却始终未曾将此事泄露半句。

不仅如此,李泌还力荐他担任范阳节度大使,率军从北线直捣叛军老巢。

要知道,在李泌的计划中,李光弼出太原,郭子仪出河东,都是牵制力量。

自己才是打主力的。

只可惜李亨并未采纳这个上策。

身处他这样的位置。

一个手握兵权,能领军作战,又得军心,偏偏还有继承权的亲王,实在太过尴尬。

要么学高长恭,宇文宪,死。

要么学慕容垂,逃。

不过慕容垂能去前秦,居于长安。

他只能去吐蕃,大食,客居逻娑、巴格达。

而前世又已经证明了,这个朝廷是不会让他做慕容恪的。

没办法,他李倓作为大唐的孝子贤孙,就只能拿起‘祖宗之法’了。

有法可依,唐祚之幸也。

与李泌寒喧过后,对方便将李亨有意立广平王为天下兵马元帅坦言。

同时暗中观察李倓的反应。

李倓对此心知肚明,面上半点失望之色也未曾显露,反而从容问道:

“那副元帅的人选,圣人可有定夺?”

李泌答道:

“圣人有意让李承光出任天下兵马副元帅,以此安抚从潼关溃逃而来的河西、陇右军军心。”

李倓心中了然,他清楚李承光日后会因暗中与蜀中的太上皇有书信往来之事被察觉,惹得李亨震怒而丧命。

他心中微动,思忖着要不要出言提醒。

转念一想,李亨处置此事本就不算有错,便将话头咽了回去。

而李泌一路穿越叛军控制的地界而来,早已听闻建宁王的偌大名声。

就连那些叛军士卒,在提及建宁王时,也会将他视作心腹大患。

这让李泌愈发对这位少年亲王心生好奇。

他抬眼望向城外,只见方才名为田猎,实则演武归来的唐军骑兵,正排成整肃的队形有序入城。

这些骑兵人人身着胡服,身上半数披甲,携带着弓箭与横刀,手中却还握着狩猎时极少用到的马槊。

显然,所谓的“行猎”不过是幌子,实则是借着旷野操练骑军战法。

对于这支军队展现出的调度能力与精湛骑术,游历之时见过无数精锐边军的李泌倒并不觉得意外。

真正让他感到诧异的,是县城周围开垦出的大片屯田。

眼下正值农忙时节,那些骑兵纵马而行时,都十分小心地避开田埂,竟没有踩踏到百姓的庄稼分毫。

于是李泌开口言道:

“大王可知,此县城原名弘化,而后魏之时,又有何别名?”

李倓答道:

“我只听人言道,此城是后魏薄骨律镇的仓城。”

李泌略微一笑,叉手礼道:

“大王有所不知,此城在后魏时期又名汉城。”

李倓侧身问道:“为何有此名?”

“因后魏太武帝设立薄骨律镇后,发觉此间水土适宜开垦。”

“便迁徙大量汉人农夫至此,令其耕种屯田,故此得名。”

李倓也笑道:

“先生果然博学,我日后还要多多向先生请教一番才是。”

“倒无怪此间田垄如此之多。”

李泌却话锋一转:

“本朝边军精锐,能战的骑兵不知凡几。”

“但如大王麾下的骑兵这般,能约束军纪、刻意避开田垄的,却也不多。”

“我一路行来,人人都称道大王的贤名,今日拜见,果不其然。”

李倓正色道:“我约束军纪,并非单纯为了博取声名。”

“约束军纪的根本,在于治军。”

“治军如驯服恶虎,不然,我等皆为恶虎所伤。”

“而军纪严明,军队才有凝聚力,临阵时方能令行禁止。”

李泌闻言微微颔首:

“大王果然善于用兵。”

“圣人虽让广平王亲掌元戎,却也一直与泌言,大王才是元帅之才。”

二人随即把话题转到军事之上。

李泌开始向李倓详述自己的平叛计划,在这个计划里。

领范阳节度大使的李倓,被列为最关键的一环,要由他亲自率兵直捣叛军老巢。

对于李泌的这个计划,李倓心中其实十分认同。

这场叛乱本不该迁延数年之久,硬生生是被朝中君臣的种种昏聩操作拖成了持久战。

他心底里也不认为,自己的长兄广平王李俶适合担任天下兵马元帅。

史上香积寺之战后,官军大获全胜,仆固怀恩当即劝谏时任元帅的李俶,

只需发兵数百骑追击,便能将叛军的将领指挥层一网打尽。

可李俶却以官军疲敝为由,再三拒绝,最终放跑了安守忠,田干真,李归仁,张通儒等一众高级将领。1

若是当时听从了仆固怀恩的建议,叛军又怎会有喘息之机,卷土重来?

再看一看大唐创业之时,太宗皇帝是如何用兵的

先是防守反击,一旦胜利,就突出一个穷追猛打,几天几夜人不卸甲、马不解鞍,这才在短短数年内平定天下。

可惜。

想到这里,李倓手中不自觉地捏紧了马鞭。

来到城中。

二人此时已在室内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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