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
胤禛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回走。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子时,胤禛忽然停下脚步,将她拉到身后。
“怎么了?”安陵容不解。
“有人。”胤禛低声道,眼神警惕。
安陵容心中一紧,抬眼看去,只见巷子尽头,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手中寒光闪闪,竟是刀剑!
“有刺客!保护主子!”苏培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和两个侍卫已经拔刀冲了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在巷中展开。刺客有五六个,武功不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两个侍卫拼死抵挡,苏培盛护在胤禛身前,但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四郎小心!”安陵容见一个刺客突破侍卫的防线,直朝胤禛刺来,想也不想,扑了上去。
“噗嗤”一声,刀锋入肉的声音。
安陵容只觉得左肩一痛,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她踉跄一步,倒在胤禛怀中。
“陵容!”胤禛脸色大变,抱住她,“你怎么样?”
“我……没事……”安陵容咬牙,脸色苍白。
那刺客见一击不中,又要刺来,却被赶来的侍卫一刀砍倒。其他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逃,侍卫追了上去。
“陵容!陵容!”胤禛抱着她,声音颤抖,“你怎么样?别吓朕!”
安陵容靠在他怀中,能感觉到他的恐惧,他的焦急。这不是装的,是真的。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皇上……是在乎她的。
“我……没事……”她强撑着,“四郎……你没事吧?”
“朕没事,朕没事!”胤禛急声道,“苏培盛!快去请太医!”
“主子,这里不安全,先回园子!”苏培盛也急了。
胤禛抱起安陵容,大步往圆明园方向去。安陵容靠在他怀中,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
他是真的在乎她。
这个认知,让安陵容心中五味杂陈。她替他挡刀,是算计,是演戏,是想让他更在乎她。可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真。
回到圆明园,太医已经候着了。胤禛将安陵容放在榻上,太医忙上前查看伤口。
刀伤在左肩,深可见骨,血流不止。太医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动作迅速。安陵容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怎么样?”胤禛急问。
“回皇上,刀伤虽深,但未伤及要害。”太医道,“只是失血过多,需好生静养。”
胤禛松了口气,握紧安陵容的手:“听到了吗?没事了,没事了。”
安陵容点头,虚弱地笑笑:“臣妾……没事,四郎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胤禛声音发颤,“你为朕挡刀……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若是那一刀偏了……”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竟泛起红丝。
安陵容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在她印象中,皇上永远是冷静的,理智的,高高在上的。可此刻,他像个寻常男子一样,为心爱的女子受伤而恐惧,而焦急。
“四郎……”她轻声唤他。
“别说话,好好休息。”胤禛为她掖好被角,“朕在这儿陪着你。”
太医包扎完毕,又开了方子,嘱咐要按时服药,好生休养,才退下。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摇曳,映着胤禛疲惫而担忧的脸。
“疼吗?”他问,声音温柔。
“不疼。”安陵容摇头。
“骗人。”胤禛抚着她的脸,“那么深的伤口,怎么会不疼?”
安陵容看着他,忽然问:“四郎,若是今日受伤的是你,臣妾该怎么办?”
胤禛一怔,随即握紧她的手:“不会的,朕不会让你担心。”
“可臣妾担心。”安陵容眼中泛起泪光,“看到刺客刺向四郎的时候,臣妾想都没想就扑上去了。臣妾怕……怕失去四郎。”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确实扑上去了;假的是,她不是“想都没想”,而是早就想好了。
可胤禛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女子,在危急关头,用身体替他挡了刀。
“傻陵容。”他将她的手贴在脸上,“朕是天子,自有天命。你不该为朕犯险。”
“可臣妾愿意。”安陵容泪珠滑落,“臣妾愿意为四郎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胤禛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有感动,有怜惜,有心疼,还有……一丝他从未有过的恐惧。
他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他心惊。他是皇上,是天子,不该有软肋,不该有恐惧。可此刻,看着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子,他第一次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陵容,”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朕带你去江南,去看你家乡的山水。”
安陵容闭眼,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
江南。那是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好。”她轻声应道。
胤禛又陪了她一会儿,直到她睡着,才起身离开。临走前,他吩咐苏培盛:“彻查今日之事。那些刺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苏培盛应下。
胤禛走出澹泊宁静,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明月,久久不语。
今日遇刺,陵容挡刀,允礼的惊艳……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允礼看陵容的眼神,他看在眼里。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惊艳,欣赏,甚至……带着一丝不该有的情愫。
而陵容为朕挡刀,毫不犹豫,不惜性命。
这两个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陵容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包括允礼。
“皇上,”苏培盛低声道,“果郡王求见。”
胤禛眼神一冷:“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