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嗯”了一声。
“再给我一点时间。”温晁说,“我有把握让你父亲认同我们的。”
“我相信你。”池骋毫不犹豫,“我一直都信你。”
“那就安心等着。”温晁声音温和却坚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工作。等我回去,要是发现你瘦了或者公司出问题了……”
“不会!”池骋立刻保证,“我一定把自己和公司都照顾得好好的,等你回来检查!”
温晁轻笑:“好。”
郭城宇挂断电话出来,就看到池骋对着手里那块手帕傻笑。
“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把人聊傻了,郭城宇问道,“吴所谓给你解密了?”
池骋点点头,小心翼翼把手帕重新叠好,收进贴身口袋。
“怎么说?”郭城宇好奇。
池骋抬眼,眼里有着未褪的温柔和骄傲:“他说,横也丝来竖也丝。”
郭城宇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骂一声:“操,文化人谈恋爱就是不一样。我们在这儿又是火烤又是水泡,人家一首诗搞定。”
池骋也笑了,想想两人的操作,是有点离谱。
……
池家老宅。
温晁放下手机,毫不意外的看到池远端站在书房门口,正静静看着他。
他特意选在书房就是这个意思,他打电话从来都是有目的的,安抚池骋是其一,其二就是让池远端听到了。
温晁神色如常,走过去:“叔叔。”
池远端看着他,忽然问:“那首诗,是念给池骋听的?”恐怕还不止吧。
“是。”温晁坦然承认。
“横也丝来竖也丝……”池远端低声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语气听不出是无奈还是感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比池骋聪明太多了,小狐狸啊。
池远端有些欣赏眼前的年轻人,没拆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往餐厅走去:“吃饭吧。”
温晁跟在他身后,唇角微微扬起,他是故意让池远端听见的,也是故意让池远端明白他的意思的。
让池远端明白为了池骋,他真的很费心思啊,再多的聪明都是爱池骋的,恋爱脑真好用,虽然他没有,但是他有个好老师,池骋的恋爱脑他也学会了一丢丢。
晚饭的气氛比想象中轻松。
池远端让厨房做了几道家常菜,温晁安静地吃着,两人偶尔聊聊天。
饭后,池远端让人泡了一壶普洱,温晁主动接过茶壶,为两人斟茶。
“叔叔,”温晁将茶杯轻轻推到池远端面前,“请喝茶。”
池远端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对面的年轻人。
灯光下,温晁的眉眼显得更加柔和,但那双眼睛里却始终平静,也就只有给池骋打电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神色是不一样的。
“你倒是沉得住气。”池远端抿了一口茶,终于又回到了正题,“今天和池骋通电话,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最开始他并没往那想,但是太巧了,两人打电话他就能碰上,他在商场这么多年,可不相信连续的巧合。
温晁微微一笑,并不否认:“是。但诗确实是念给他听的,只是顺便让您也听听。”
“顺便?”池远端哼了一声,“你这‘顺便’可真是处心积虑。”就池骋那臭小子能玩的过他。
“如果能让叔叔更了解我对池骋的心意,处心积虑也无妨。”温晁坦荡地说,“我是个会算计的人。但我所有的算计,都只是为了保护我和池骋的这份感情。”
池远端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如果我说,我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池骋,你会怎么做?”
温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您不会这么做的。”
“哦?为什么?”虽然他确实没想过。
“因为您不是那种人。”温晁放下茶杯,“您或许会用手段分开我们,或许会施加压力,但绝不会用钱来侮辱我——也侮辱您自己。更何况,”他抬眼直视池远端,“您知道那没用。我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其实温晁能看的出来,池远端查过他,知道他并不缺钱,而且他想让吴所谓心甘情愿的自己跟他儿子分开,既不费钱,还能分手。
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要委婉,要捧着说。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池远端语气复杂。
“我对您有研究。”温晁坦然道,“池骋的父亲,为人正直,重视家庭,教育子女虽然严格但从不失原则。这样的您,不会用那种下作手段。”
这话说得既坦诚又恭维,让池远端心里舒服了些。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太懂人心,也太懂如何与人相处。
“那你觉得,我会用什么方式?”池远端饶有兴致地问。
温晁想了想,认真回答:“您会试图说服我,会让我看清现实的压力,会考验我对池骋的决心,也会观察我这个人是否可靠。您会给我们设置障碍,但不是为了摧毁,而是为了验证——验证这份感情是否经得起风浪,验证我是否配得上您的儿子。”
池远端深深地看着温晁,虽然他的想法完全是让两人分手,但是在这个年轻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想想自从吴所谓来这之后一系列的表现,配合不说,还极力的表达他对池骋的态度。
这是把他想的太光风霁月了,不过说的基本大差不差,虽然不是考验,但是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结果不对,过程全对,至于为什么这么说,应该是故意的吧。
良久,才缓缓道:“你真的很聪明。聪明得让我有些……不安。”
“聪明不是坏事,叔叔。”温晁轻声说,“关键在于用聪明来做什么。我用它来经营事业,保护爱人,维护家庭。我和池骋在一起,以后我还会用这份聪明,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也让您和阿姨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