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远端和池夫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他们进来,池远端点了点头,池夫人则站起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目光落在温晁身上,细细打量,越看越感觉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虽然不知为何,池夫人也只以为是合眼缘,才会让她一见人便自带三分好感。
“叔叔,阿姨。”温晁上前,礼貌问好,并将带来的礼物递给王妈——是一盒品相极好的武夷岩茶,和一套苏绣真丝围巾,给池夫人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池夫人笑着接过,只感觉心里对吴所谓的好感又升高了一些,连忙示意他们坐,“小吴身体刚好,快坐。王妈,泡茶。”
落座后,短暂的寒暄。池夫人问了些温晁身体恢复的情况,温晁一一应答,态度从容,不卑不亢。
池骋坐在温晁旁边,手一直虚虚地揽着他的腰。
聊了一会儿家常,池夫人话锋微转,语气依旧温和,问题却开始深入:“小吴家里父母身体都还好?”
“都很好。”温晁回答得简练。
池夫人点头,又问,“听池骋爸爸说,你自己开了公司?年轻人创业不容易,现在生意怎么样?”
“和池骋一起经营的,还算顺利。主要是艺术装置。”温晁依旧每一个都回答。
“两个人一起做事,互相有个照应,挺好。”池夫人笑了笑,眼神却更认真了些,“那小吴,你对以后……有什么规划吗?我是指,生活上。”
温晁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放下杯子时,抬眼迎上池夫人的目光。
他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闪躲,也没有攻击性。
“阿姨,我的规划很简单。和池骋一起,把公司做好,把日子过好。”他声音平稳,字句清晰,“生活上,互相照顾,彼此扶持。节假日多陪陪双方父母。如果将来有机会,也许可以考虑领养孩子,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让家庭更完整一些。但这要看池骋的想法,以及将来的条件是否允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和叔叔的顾虑。这条路确实不寻常,会有压力,会有非议。但路是人走出来的,我和池骋都有信心,也有能力,把我们的生活经营好。我们不求惊天动地,只求平安喜乐,问心无愧。”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池骋紧紧握着温晁的手,心跳得飞快。他就喜欢谓谓坚定不移的选择他的样子,为了他说服他的父母,这会让池骋感觉,谓谓深爱他。
池远端一直没怎么说话,此时看向温晁的目光里,欣赏之意更浓。
这番话,既表明了态度,又考虑了长辈的感受,还展现了担当和计划,分寸拿捏得极好。
池夫人也沉默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出众,谈吐得体,思路清晰,更难得的是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和通透。
最重要的是,他提起池骋时,眼神里的那份认真和……温柔,是装不出来的。
温晁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一些,他都已经进修到第三轮了,在笨也长进了,别的不说,应对双方父母可真是太会了,这方面,他三个世界都没翻车过。
她原本心里那些关于“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像话”“将来怎么办”的担忧和疑虑,在这番话面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了。
“你能这么想,很好。”池夫人终于再次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生活是你们自己的,最重要的确实是两个人同心协力。池骋这孩子,有时候任性,脾气急,你……多包容他。”
这就是松口了。池骋大喜,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温晁微微躬身:“阿姨放心,池骋他很好。”
“妈!”池骋忍不住叫了一声,脸上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得意。
池夫人看着儿子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转头对温晁说:“以后常来家里吃饭。想吃什么告诉王妈,或者跟我说。”
“谢谢阿姨。”温晁从善如流。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轻松和谐。池夫人不再问尖锐的问题,转而聊起一些生活趣事,池远端偶尔插几句,气氛渐渐活络。
饭后,池骋被池远端叫去书房说公司的事。温晁陪着池夫人在客厅喝茶。
“小吴,”池夫人看着温晁,忽然轻声道,“池骋以前……浑得很。我和他爸没少操心。可自从遇见你,他变了。变得有担当,知道上进了,人也稳当了不少。”
她笑了笑,有些感慨:“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阿姨不是老古板,只要你们是认真的,能好好过日子,彼此照顾,阿姨就支持你们。”
最主要的是,从池远端嘴里知道了儿子这几年有多混,她发现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男儿媳妇了。
“谢谢阿姨。”温晁道谢,他能感觉到池夫人话里的真心。无论因为什么,这位母亲最终,还是选择了理解和接纳,只因看到了儿子的幸福和改变。
离开池家老宅时,天色已晚。坐进车里,池骋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猛地抱住温晁,狠狠亲了一口。
“谓谓!你太棒了!我妈那关也过了!”他兴奋得像个孩子。
温晁被他亲得有些痒,推了推他:“开车呢,注意安全。”
池骋嘿嘿笑着坐好,发动车子,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虽然父母反对他也会跟谓谓在一起,但是谓谓那么好,他希望能跟谓谓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父母也能喜欢谓谓。
谓谓那样好,他只希望周围的人也对谓谓好,也都喜欢谓谓。
看着人这样的灿烂,温晁其实也没想到池骋会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其中有他的干扰,但是这份爱真的很热烈啊,哪怕他不爱,也会被这份爱照耀的心里暖暖的。
情债难还,或许这就是他哪怕不爱他们,但是看着他们如此的炽热爱着他,真的很难不动容,所以会许与他们一生。
好像很残忍呢,不过,或许只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