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被撞翻的声音,还有文件纸张散落的声音,然后还有一个胖子摔倒在地的沉重的闷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现场真是一片混乱。
相比之下,杜远航的声音就镇定很多了,可是还是能听出来他很吃惊。
“钱厂长,你別慌!只是跳闸了嘛!”
他还在试图控制这个局面。
但是张越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黑暗,对屋里的那两个人来说,是会让他们很害怕的,可是,对张越来说,这就是最好的掩护了。
他没有马上就踹门,他要等一下。
他等了三秒钟,因为他要等里面的人眼睛完全不適应黑暗,心里也最害怕的时候再进去。
等了三秒钟,他才给老孙比了一个手势。
然后,他就轻轻地推了一下门。
那扇没关紧的木门,就没有一点声音地向里面打开了,就好像一个野兽张开了它的大嘴巴。
一股不好闻的味道扑面而来,有汗味,还有茶水的味道,感觉很乱。
张越就闪身进去了。
老孙也跟著进去了,还反手把门关上了,守住了门口。
他们进去的时候,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办公室里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
“谁?谁在那儿?”
杜远航很警惕,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没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钱大海的一声更惨的叫声。
“哎哟!”
这个胖子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像个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想要往门口跑,结果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然后他又摔倒了。
他好大一个身子,就像个卡车一样,直直地就朝著办公桌撞过去了。
“砰!”
一声巨响之后,钱大海的头撞在了桌角上,他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张越在黑暗里冷笑了一下。
原来,刚才绊倒那个胖子的人就是张越,是他伸的脚。
对付这种人,根本用不著费什么力气。
“钱厂长?”
杜远航试著叫了一声,可是没人回答他。
他的呼吸变快了。
他终於想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停电。
有人进来了!
杜远航就不再犹豫了,他把手里的公文包一扔,就转身朝著窗户那边摸过去。
他知道办公室里是什么样的,三楼虽然很高,但是窗户外头有一根很粗的排水管,那个是他早就想好的逃跑路线。
可是他才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脖子后面有风。
不好!
杜远航经常在外面混,反应很快,他马上蹲下身子,还用手往后挡了一下。
但是张越比他更快!
张越本来想用手刀砍他,但是没砍,在他蹲下的时候,张越的膝盖就很快地抬了起来。
“砰!”
膝盖很重地顶在了杜远航的下巴上。
杜远航只感觉眼睛里都是星星,下巴疼得不行,感觉整个头都疼,牙齿都鬆了,人就往后倒了。
他还没有完全倒在地上的时候,一只很有力的大手就伸了过来,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把他非常用力地按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然后张越就拿出手銬把他銬上了,发出了咔噠的一声。
整个过程发生得非常快,大概还不到五秒钟的时间。
老孙在门口听著这个动静,心里很震惊。
他就听到了几声响声,然后战斗就结束了。
他觉得这个叫张越的年轻人太厉害了,简直不像个人,像个怪物!
“老孙,开灯。”
张越的声音传过来,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
老孙这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电筒。
“啪。”
一道光照亮了屋子。
灯打开了。 钱大海趴在桌角。
他头上有一个包。
他晕了。
杜-杜远航被张越用膝盖顶在地上,手被銬住了。
他嘴角在流血。
他的金丝眼镜也掉在旁边,碎了一片。
他脸上一点都没有之前那种样子了,现在只有狼狈,还有不敢相信。
老孙走过去,也给昏迷的钱大海戴上了手銬。
张越捡起了地上的公文包,他打开看了一下,里面有一叠厚厚的图纸。
他想,这下成功了。
然而,就在这时。
“嗒、嗒、嗒”
楼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近了。
“谁在那儿!干什么的!”
又有一束更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还有一声大喝。
是工厂保卫科的人!
张越和老孙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了。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拿著警棍的保卫科的人冲了进来,拿手电在屋里乱晃。
“你们是什么人!把手举起来!”
当他看清楚屋里的情况,他也愣住了。
一个年轻人踩著一个男人,地上还躺著一个胖子,这个胖子看著好眼熟“钱钱厂长?”
保卫科的人认出了钱大海,一下子就嚇坏了。
“把我们厂长放了!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他举著警棍,很凶地喊道。
张越没理他。
老孙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用手电照了一下。
“我们是公安,办案!你別管,退后!”
那个保卫科的人看到证件,一下就没气势了,但嘴上还说。
“公公安办案?办案怎么把我们厂长打了?你们有证件吗?”
场面有点僵住了,这时候楼下又来了一个声音。
“张组长!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