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飞身,躲开那一道袭来的寒光,平稳的落在一处倒塌的宫宇屋顶上,抬头朝着那寒光袭来的黑暗处望去,眸若金灯。
“锁龙池,可不是你想靠近就能轻易靠近的!”
黑暗中,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紧跟着,一道身影缓缓映入林跃眼中。
那是一名身穿玄袍,留着一头银发的冷峻青年,眉宇中,有着一点朱砂痣。
他容颜俊美的宛若女子,但一身阴冷恐怖的气息,却是让人心颤。
其身上,盘踞着一条银蛇,头顶生有独角。
此刻,那银蛇正吐着蛇信,冷冷盯着林跃。
玄武堂少堂主——莫秋寒。
一个尽得玄武堂堂主真传的存在,擅于控蛇,也擅于用毒。
“少堂主,那家伙似乎是天剑宗宗主的女婿——林跃啊!”
黑暗里,又是传来一道阴冷的笑声。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妪,凌空踏虚而出。
随着那老妪一同出现的,还有好几位出身玄武堂的护法长老。
每一人都有着聚阳四重乃至五重境修为,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是么?那今天可是遇到正主儿了啊!”
莫秋寒注视着林跃,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了。
那条盘踞在他身上的独角银蛇,也是兴奋的吐着蛇信,时不时还露出那尖利锋锐的獠牙,似在对林跃耀武扬威。
“玄武堂的少堂主?”
林跃看着那悬停于虚空的莫秋寒,出言询问了一声。
“正是。”
“运气不错,在这儿遇上了你!”林跃嘴角扬起一丝笑容。
“呵呵!你不应该是觉得运气倒霉,才遇上本少堂主么?”莫秋寒以为林跃所说的运气不错是在小觑自己,觉得遇上了一个不太难缠的对手。
实则林跃是觉得正愁没机会找到他,从而替秦熏儿拿到用于解除蚀心蛊的解药。
林跃可没有忘记,秦熏儿在丁家堡不慎中了蚀心蛊,体内毒物仅仅只是处在压制的状态。
如今,前来驰援帝都,秦熏儿必然经历了一场场生死大战,动用了不少灵力,蚀心蛊只怕是早就压不住了。
若是没法及早替秦熏儿寻得解除蚀心蛊的解药,对方极有可能丧命在这混乱如炼狱般的帝都城,导致一身灵力、气血乃至于神魂,都将被那噬元血丹阵给吞噬吸收。
“少堂主,那林跃如此小觑我等,且让老身出手,斩他项上人头,给少堂主养毒!”
那白发苍苍的老妪,主动请缨,若鬼火般的眸子,冷冷盯住了林跃。
“那就交给你了,厉婆婆!”
莫秋寒轻笑一声。
得到命令的白发老妪,凌空踏步而出。
一股股阴寒冷厉的气息,不断从她体内汹涌爆发,于这片天地间迅速弥散开来。
只见,她那驼背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
下一瞬,那里面蠕动的东西,迅速破开了那厉婆婆后背上的血肉,从中猛地窜了出来。
林跃握紧了红鳞剑,如金灯的眸子,紧紧盯着从那厉婆婆后背血肉中冲出的怪物。
竟然是一只只不过成人巴掌大小的布娃娃。
每一只布娃娃都用人皮制成,针线随意的在它们身上穿刺,形成了一道道诡异阴冷的符咒。
一颗颗漆黑的眼珠,宛若活人的眼球,闪动着冷芒。
那一张张红艳如血的嘴唇,更是瘆人无比。
嘻嘻嘻嘻
那些布娃娃一出,天地间,立马响起一阵尖细而又鬼魅的笑声,直冲人神魂。
林跃立马催动《众诡唯身》保持神魂不散,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鬼娃婆——厉森严么?”
“想不到,现在的年轻小辈,竟然还听过老身的名头?”
厉婆婆一脸阴冷的怪笑着。
“听闻,你老人家擅于刺绣,一朝入道,杀了夫家百十口人。
剥人皮,挖人眼,以刺绣之法,练就了鬼娃之术,手段残忍。
原本,我是不信的。
今日一见,倒还真是名不虚传。”
林跃面无表情的说着。
“他们那都是该死!”
一听林跃提及自己曾经的夫家,厉婆婆冷笑起来。
“是么?那被你杀害的娘家人呢?”
“他们也都该死!”厉婆婆一脸阴森,甚至于怨毒。
她一挥手,身后悬浮的一只只厉鬼娃娃,争先恐后的冲向了林跃,带着阴冷瘆人的煞气,发出阵阵尖细鬼魅的怪笑声。
眼见那上百只厉鬼娃娃,朝着自己飞扑杀来。
林跃身形一闪,将之轻松躲开。
破剑式!
森红剑气,爆射而出,将那冲杀在最前的几只厉鬼娃娃给斩碎。
然而,诡异的是,那些被斩碎的厉鬼娃娃却是并未消散,反倒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甚至,林跃在斩碎它们的那一刻,它们体内还爆发出一股股浓重的血雾。
那些血雾所过之处,迅速腐蚀着一切。
“体内藏有毒雾么?”
“且看那毒雾的厉害程度,饶是聚阳三重境武修都不一定扛得住!”
林跃神色一凛。
他没再贸然挥剑斩杀那些飞扑来的厉鬼娃娃,而是果断催动起体内的千灵雷炎,化作一片滚滚火海,向着那些厉鬼娃娃焚杀。
似乎察觉到千灵雷炎,天生克制它们这些邪物,那些厉鬼娃娃惊恐的尖叫着,连忙四散逃窜,躲避着千灵雷炎的焚杀。
“好个小辈,倒是有些手段,竟然掌握着这样的天地灵火!”
厉婆婆长啸一声。
那些飞速逃窜的上百鬼娃娃,立马重聚在一团。
它们犹如一颗颗肉瘤,不断的蠕动汇合,渐渐形成一个更为庞大的血色肉瘤。
那团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