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思绪飘飞的傅温书,傅慎行叹了一口气。
“温书,你有心上进,愿意去吃苦练武是好事,我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可能强逼你现在就娶妻。
但,你这情况你也清楚,要是练不出什么名堂来,就趁早算了吧。以爹这辈子给你攒下的家资,让你做个富家翁绰绰有馀了。”
傅温书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摇了摇头,直直地看向了傅慎行那张虽然有些因为苍老而浑浊,但却精明非常的眼睛,“父亲,在现在的这个世道里,光是做个富家翁又有什么意义呢?待他日妖魔临近,咱们身为普通人,又该怎么办?”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傅慎行平静地笑了笑,又轻篾的瞥了他一眼,“更何况,你真当你爹没点本事,能坐得稳这一县之长的位置?”
傅温书一怔,随即也释然的笑了笑。
也是,如果傅慎行真是个单纯的普通人,又怎么可能在这妖魔频出的乱世中坐稳县长的位置。
“好了,你今天既然来了,一会怎么也该留下吃个饭吧?”
傅温书点了点头,“恩,只要天黑之前回去就行了。”
虽然说,傅温书并不相信傅慎行所说的那个什么阴阳先生讲的各种理论,确信自己那位于正阳方位的房屋可以帮自己保命,但既然这个世界上就连妖魔都出现了,他觉得听听老人言也挺好的。
万一真有点说法呢不是?
临近正午,虽然别墅外面雨落如珠,但内里的餐瑶却是令人心神荡漾。
吃完饭之后,跟傅慎行道了个别,傅温书就走出了别墅。
经过一顿午饭的时间,外面下着的雨不仅没有停下,反倒越来越大了。
站在门前看了一眼这越来越大的雨珠,傅温书便将目光看向了早就在别墅门前候着的陈九。
“陈九,咱们走吧。”
“是少爷。”
陈九应答了一声,支开手中的雨伞,便来到了傅温书的身前。
……
待陈九和傅温书离开后不久,沉决明便又开车回到了傅家庄园之中。
等他迈入别墅之后,早就坐在沙发上等待的傅慎行看了他一眼。
“查清楚了?”
沉决明眉头深锁的点了点头。
“根据伍德神父的神术探查之下,现在可以确定那袭击温书的水鬼是二房的圈养物,但温书生日那天,办那场酒局的人,是接了三房的授意。”
砰!
一声茶碗碎裂声响起后,随着那瓷质碎片四处飞溅,傅慎行的脸色黑如锅底。
“好好好。”
他拄着手杖站起来,连说三个好字之后,他咬牙切齿地恨声说道。
“老二老三,是真的好啊,居然连自己的侄子都下得去手!”
“慎行,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怎么做?他们敢动我的命根子,我就拔他们的家底子!”说话间,傅慎行将一柄银质钥匙扔给了沉决明,语气突然凶狠得令人心头发颤。
“把县狱里那头能迷惑人心的猫妖跟那条不惧刀枪的蛇妖放出来,给我往他们的府邸里扔!
他们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他们全家死绝!”
……
傅温书回到家里之后,因为外面还在下雨,索性就在屋子里练起了陈九所教的正阳桩。
随着他一遍一遍的练习,陈九一次一次的纠正,很快,在身体酸痛的同时,他的坚持时间也越来越长。
从最初的两分半左右,到现在他已经能坚持到两分五十秒。
房屋的一层大厅之中,因为傅温书要练武的原因,已经将大厅中心位置的种种杂物都搬走了,将中间位置变成了空旷的练武地。
而在这空旷的大厅之中,傅温书身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正汗流如注地练着能够令人身体中升起热流的正阳桩。
当那炎阳热流烧灼全身之际,虽然他感觉身体的酸痛,酥麻之感越来越重,但与此同时的,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越来越有力。
呼—呼—呼—
当呼吸开始急促,傅温书逐渐开始收力,缓缓散掉了身上的架势,又恢复成了正常站立的状态。
“爷这次坚持了多久?”
“恭喜少爷,你这次已经突破了三分钟的大关。”
听到陈九的话语,傅温书沉默了片刻。
自回到自己的住所开始,他就一直在练习陈九教给他的正阳桩,不过任凭他练了一夜,也只是将时间延长到了三分钟。
“陈九,这正阳桩的入门标准是什么?”
“最基础的,是坚持时间大于五分钟,且能够清淅地感受到身体内流动的热流。”
“依你看,爷多久能够入门?”
“额……”听到此话,陈九尤豫了一瞬,“少爷,这个我也说不好,练武这件事情,毕竟是因人而异的,象是桩功,如果天赋好,有人一天就能入门,甚至不到一天也行。
但若是天赋差些,一周,又或者一月,不能得门而入也是常事。”
傅温书沉默了一会,摆了摆手,“给我准备药浴吧。”
“是。”
片刻之后,随着全身上下脱得一丝不挂,傅温书便踏入了装着药汤的浴缸之中。
当他浸入药汤的刹那,温热的水流就象毯子一样将皮肤完全温柔包裹。
随着那水流托起身体,傅温书只感觉身体的毛孔全都微微张开,在不停的吸收这浴桶之中的药力。
这个过程,毫无疑问是不好受的,毕竟身体本来就很疲乏,经过药浴这么一刺激,更显得酸痛难忍。
当然,不好受也只是最初不好受,当傅温书咬牙扛下来之后,随着痛处的加强,他竟是感觉有些舒适了起来。
感受着额角渗出的细汗,傅温书平静了一会心神。
“让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