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九的话语,这回轮到傅温书愣住了。
傅温书放下茶杯,仔细的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行啊,没想到陈九你浓眉大眼的,心这么狠,直接就要给人弄死啊。”
闻言,陈九黄黑色的老脸一红,当即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连忙开口解释。
“哎呀少爷,我脑子笨,实在是听不懂这些弯弯绕啊…这您让我杀人行,只要你说出个名字,哪怕是得上天入地,我也保准宰了他,但这猜想法……”
看着陈九慌忙解释的样子,傅温书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了他。
“行了,你都跟了爷这么多年了,爷还不清楚你脑子聪不聪明吗?用不着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跟爷解释,真当爷会罚你啊?”
“嘿嘿。”陈九闻言傻笑着挠了挠头,面上什么也没说。
之前给他吊起来抽鞭子的时候,少爷你可也是这么说的……
“我既然让你调查了他们的背景,自然就没想着说,要将他们直接杀掉,毕竟如果只是杀人,也用不着费这么大力气。”说着,傅温书敲了敲茶桌,对陈九强调道,“还有,我们是守法公民。这一点陈九你要记住。”
“好的少爷,不过这样的话,那咱们该怎么做呢?”
“黎光的父亲不是李家私塾的教书先生吗?让李家辞退了他,他母亲不是病重吗?通知汾阳的所有药房,凡是他家人买药,价格平均上涨百分之四十。
他要是问,就说是药价正常上涨,如果他要是发现了端倪,明着告诉他,离开逐光后,药价自然会跌。”
说话间,在陈九震惊的眼神之中,傅温书向着一旁的小七招了招手,将手中已经有些冷了的茶壶递给了他。
“如果说私塾和药店不同意,你就去找鲸行空他们,让他们想办法让他们同意,这件事做好之后,我相信黎光自己会在家人和外人间做好选择。
其他的,比如父母都是农民的贡学文,你可以让他父母病一场,以至于他作为独子,不得不回家照顾双亲。
任宇泽既然有弟弟,就趁其年幼,让他看看租界内的灯红酒绿,哦对了,城南那家饭店,让四大武馆处理了,谁拿下就是谁的,只是要记得,不收杂工。
葛从雪既然是人家葛老板的女儿,就去跟葛老板谈谈,年纪也不小了,该嫁人了。
梅慧月嘛,让她更穷一点。
至于冯琴琴。”
傅温书摸着下巴想了想,“考虑到那冯宏远有可能不卖我面子,就找人去砵兰县找她父亲说一声,就说她留在报社的真正原因,是看上那个葛大力了。
至于后面,如果逐光报社再招新人,就让我们的人顶上去,月月给它亏钱。”
听完傅温书的安排,陈九的嘴已经张大到可以吞下去一个鸡蛋了。
这特么还是少爷你畜生啊!
对于傅温书的安排,陈九是真心服了,太特么不是人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么干还真合理。
只要逐光的人跑光了,逐光再找人,他们就让自己人顶上去亏钱,慢慢的,逐光经不起损耗,自然而然也就黄了。
“这次听明白了吧。”
就在陈九震撼之际,傅温书的询问声又响了起来。
陈九咽了口唾沫,略有些呆滞的点了点头。
“懂了少爷。”
“那就去做吧,如果在实操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问鲸行空。”
“是少爷。”
答应了一声,陈九转头走了出去。
而见陈九离开,傅温书拿起小七又重新倒好的热茶吹了吹,稍凉一些后,方才喝了一口。
现如今,他已经算是初步和四大武馆达成了合作,只要再掌握了逐光报社,那么他在汾阳县城之中,也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
当然,即使没有这些,凭借着县长儿子的身份,他在汾阳县之中也举足轻重。
但,别人给的,终究不如自己有的。
不管是权利还是力量,傅温书都更相信自己抓在手里的。
喝了一口茶之后,他将茶碗放下,起身走向了小楼外的花园之中。
关于如何将正阳桩突破小成,他也已经有了些许头绪。
……
法租界。
霞飞路,21号,傅温青住所。
此时的傅温青住所之中,两名身穿黑色精悍短打的年轻男子,正低垂着头,被骂的狗血淋透。
“没找到机会……没找到机会!回回问你们,都特么是这两句话!你们特么还猛虎帮呢?怎么连傅温书一个纨绔子弟都收拾不了?!啊?!回话!!”
听着傅温青的大吼,以及落在脸上的唾沫星子,哪怕是心里气的要死,王茂也只是攥着拳头死死忍着。
没办法,虽然眼前这个废物连武夫都不是,但他是傅家二爷的公子,他一个穷苦出身的帮派中人,真的招惹不起。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陪着笑脸向着傅温青说道,“少爷,这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啊,那傅温书这半个月就没出过园子。
而且少爷,你看我们也不是没做事不是,我们这半个月,不一直都在蹲守他吗?就是运气不好,没蹲着人……”
“你们特么怎么就这么废物?!他不出来,你们不会找个时间偷摸给他绑出来吗?或者干脆弄死他也行啊!在外面干等有个屁用!”
“少爷您别生气,我们的确是废物,但少爷,这事情不是这么算的啊……”王茂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牵强的笑了笑解释道,“那傅温书虽然没住在傅家庄园,但周围的警备力量可一点也不弱啊,不说他那些配枪的护院,单单是朝阳路不远处的警务长公所也不好解决啊……”
虽然说,他们都是有着武道修为的武夫,但这一境二境的武夫,也抗不了枪炮啊,一梭子子弹扫下来,保管皮肤多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