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艳阳路 57号,群芳楼。
古典装璜的西式酒楼中,各色建筑在保留了中式传统的同时,又完美的融合了西方文化。
此刻的群芳楼里,除了两侧的餐厅座位,中间位置,则是镂空建造出来一道典雅的舞台。
在一旁唱片机播放的音乐之中,舞台上的西装绅士俊逸挺拔,风度翩翩,其上的旗袍美人也曼妙多姿,回风流雪。
而也就在这宛若百花争艳的一幕里,二楼雅间内,傅温青却是脸色阴沉的盯着对面那名巧笑嫣然,国色天香的忐忑丽人。
“小玫瑰,你不是说自己有办法将傅温书约出来吗?现在呢?他特么的人呢!”
“二少爷…我…我也不知道啊,按照往常的情况,傅温书不会拒绝的啊……”
被傅温青吼了一顿,小玫瑰也很是委屈,她想不通这次傅温书为什么会拒绝自己的邀请,明明往常只要给傅温书送邀请函,对方都会屁颠颠的跑过来的。
这不符合他那个好色之徒的人设啊……
“不会拒绝?你看看他这封信上写的什么?直接特么说你不配了都!”
傅温青又骂了一会,随后将手中傅温书送回来的信件扔给了对面的小玫瑰。
随后,他也没有再去管身后怔住的小玫瑰,转而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沉默站着的王茂两人。
“你们现在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将傅温书引出来?”
王茂两人沉默的对视一眼,随后都摇了摇头。
见此,傅温青气的一脚将面前茶桌踢翻,“废物!特么的都是废物!”
……
朝阳路,142号。
傅温书家一楼会客区。
“少爷,已经查清楚了,这段时间以来,群芳楼的小玫瑰接触最多的就是二爷家的公子。”
“哦?”傅温书意外了一下,“我二叔的儿子?”
陈九点了点头,“正是温青公子。”
闻言,傅温书手上把玩茶碗的动作顿了顿,阳光下,他那张俊秀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前些日子的报纸上,应该是写着二叔的小儿子傅温礼,刚刚死于那只猫妖吧?”
“是的少爷。”陈九微微点头。
“真有意思,你说他刚刚死了弟弟,不老实在家里给家人守灵,非跑出来惹我做什么?”
陈九默了一下,没敢接话。
“我前段时间遇到水鬼的事情,你现在都查清楚了吗?”
陈九摇了摇头,“少爷,这段时间里,水鬼的事情我虽然也着手调查了许久,但就象是被人做过手脚一样,明明这件事情发生过,但在县城的文档里,根本就没有记载。”
“是么…”傅温书闻言眯了眯眼,“你说在汾阳这地界里,有本事在县城文档里造假,且还是涉及到我的事件里的人,有几位呢?”
陈九一怔,随即沉默了下来。
见他这副模样,傅温书的心里也有了数,“我出事那天的酒宴,是谁指使小玫瑰开的?她一介戏子,怕是没那个权力召开那么大排场的酒宴吧?”
一介普通的戏子,哪怕是贵为花魁般的人物,设宴款待一个人是没什么问题,但设的这场宴席里,却不该出现那么多的各界名流。
在他的记忆里,那场出事之前的宴会之中,不单单是出现了各大商会的继承人和各大学院的高才生,甚至,就连隔壁砵兰县的县长之子都出现了。
曾经的傅温书,察觉不出来酒宴之中的问题,但现在的傅温书,却是能够明显感觉出来不对。
小玫瑰哪怕名声再如何响亮,也终究改变不了她身份低微的事实,她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动这么多人?
说的不好听一点,她一介戏子,哪配那么多人给她面子?
“是二公子,但少爷,二公子不该有这么大的能量的,以他的人脉,按理说最多从二爷麾下的猛虎帮里找点混混撑场面……”
“所以说,是我那个好二叔找的人,设的宴,就为了款待我这个大侄子,是么?”不等陈九说完,傅温书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看着陈九沉默的模样,傅温书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总在不该沉默时沉默,我二叔怎么了?我给他面子叫他一声二叔,不给他面子,那跟路边的野狗有什么区别?”
说着,傅温书拿起茶碗喝了一口。
“那如此看,前些日子从县狱里跑出去的妖魔,恐怕也不是自己跑出去的啊……呵,我爹倒是手够快的。”
“不过,这仇怨,终归是落在爷自己的身上,我爹帮我报了是我爹的事,我这却还没完。
他既然敢如此算计爷,就该考虑好后果。”
“陈九。”
“少爷您吩咐。”
傅温书将茶碗缓缓放下,将目光移项了面前站着的魁悟汉子。
“其实原本我还在想,如何合理的让二叔将汾阳这片地界的黑道势力交出来,但现在看来,倒是很轻松的。
至少不需要担心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分了。
既然傅温青那小子这么希望我出来,你就让人给他传一个消息,就说明天,我要在城西潇湘路的杜康酒楼,宴请逐光报社的李潭商量关于收购报社的事情。”
“这…”听到此话,陈九迟疑了片刻,“少爷,这您亲自涉险不说,李潭会配合咱们吗?”
“不需要李潭配合,我也不会亲自涉险。”傅温书摇了摇头,“这只是需要你传出去给傅温青听的消息而已。
至于这包厢里真正坐着交谈的人,你让石钢和鲸行空负责,正好他们武馆都在城西,也方便行事。”
“爷的要求只有一个。
把傅温青那小子,给爷带回来。”
说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傅温书又抬眼补了一句,“死活不论,但不要死在人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