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之中,鲸行空闻言和石钢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沉默。
其实,自打他们决定跟傅温书的那一天起,他们就猜到了自家这位少爷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傅温书要是好人,又怎么可能从自家叔叔的嘴里抢东西?
傅家老爷子又没死,叔伯之间可还没分家呢。
但,在今天,他们却是又瞧见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也就是傅温书这个小子,要比他们想的更畜生,更不是人。
用家人威胁别人为你办事,虽然可行,但却不道德,也不道义。并且这种事情,是败坏人心的。
毕竟你今天能用敌人的家人威胁他,他日说不定就会用自己人的家人威胁自己人。
故而,不管是鲸行空和石钢,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饭桌上,看着面前沉默的两人,陈九并没有立即开口,反而就这样默默的看着两人的表现。
其实在来之前,傅温书就已经和他说过很多东西,其一,就是鲸行空和石钢对于挟持家人威胁王茂做事的表现。
关于这件事情,会让自己人心生反感的这一点,就连鲸行空和石钢这两个武人都能想到,傅温书又如何会不知道?
而他之所以知道,却还这么做了,最主要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意味。
明知他人会反感,却还把这件事摆在众人的面前,本身就是傅温书对鲸行空和石钢的震慑,同时也是一种服从性测试。
至于傅温书为什么会这么做,为什么不采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则是因为,他身为现代人,是深刻的明白,这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本质就是一种骗局。
掌权者手里没点东西,不懂震慑与运用,是永远驾驭不了下属的。
用情谊这种东西去苛求人心,更是愚蠢中的愚蠢。
故而,知道自己不是刘备的傅温书,是不会,也不可能相信一张白纸就能让人全心全意的卖命的。
故而,在用这些武馆中人的时候,他会不断的用这种测试,来查看众人的心中底线,以至于最后决定要如何操盘。
看着鲸行空两人沉凝的脸色,陈九心中也渐渐有了数。
这两家伙难接受这种做法,却也不是那么难接受。
不管是鲸行空还是石钢,似乎都不具备太高的那个什么……道德感。
嗯,少爷应该是将这种情况叫道德感。
略一沉思,陈九回想了一下少爷说的对策。
少爷说过,面对这种处在边缘的人,要恩威并施……
“两位别愣着啊,吃饭吧,这可是少爷花了上百大洋特意为你们设的宴,浪费了多不好。”
听到此话,鲸行空沉默的看了眼身侧的石钢,发现他也在沉默的看着自己。
看来是都想到一块去了……
陈九这话,虽然看似稀疏平常,但听在两人的耳朵里,却并不是那个味道了。
在他们听来,前半句是傅温书的恩典与看重,而后半句却是傅温书的敲打与威胁。
好一个英雄出少年啊……
鲸行空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手里已经有些发凉的鸡腿。
没招了,都决定跟人家了,肯定是不能再有什么二心了。
“石老猪,你吃啊,那不有猪心吗?”
“猪心怎么了?”
“吃啥补啥啊。”
“特么的大头鱼!特么的!”
石钢怒了一下,随即将桌上烤鲶鱼的鱼头夹了起来。
“我要补也是补鱼头,哪天我心情好了了,我非得去你那充满鱼腥味的武馆门前摆一场全鱼宴!”
“切,说的好象你那天天猪哼哼的武馆多好一样,不过猪头宴就不给你摆了,你不配吃……”
说话间,二人也没有再抗拒,开始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夹起了桌上的美味佳肴。
而见此一幕的陈九,则是面露笑容的同时心里叹服。
这两个家伙的表现,还真是跟少爷说的一样啊……
吃了一会之后,随着一名警卫走进包间跟陈九耳语了几句,陈九便也向着注视着他的鲸行空两人点了点头。
“要来了,之前给你们看过照片,应该都能认出来吧?”
“陈警官,你就瞧好吧,在城西这地界,也就石老猪能给我使使绊子,其他人,保准让他怎么没得都发觉不出来。”
听到鲸行空的话语,石钢也拍着胸脯点了点头。
“保准让那小子有来无回!”
……
朝阳路,142号。
鲸行空抱着装着傅温青的麻袋,一路从城西的河流之中游到了傅温书的院落水池旁。
噗通!
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游鱼出水声,全身被淡蓝色气流包裹的鲸行空就抱着傅温青跳上了岸。
“呜呜!呜!”
一上岸,察觉到环境的变化,在他怀里麻袋中装着的傅温青就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
见此,鲸行空没好气的扇了傅温青屁股一巴掌。
啪!
“乖乖的,嘴都给你堵住了还不老实,再闹给你屁股也堵上!”
麻袋中的傅温青听到此话,全身一抖,竟是真的不闹了。
见此,鲸行空咧了咧嘴,向着傅温书家的院门大步走了过去。
而在此时,园门之前,石钢和陈九也早就等待在了此处。
“呦呵,老猪你和陈警官挺快啊?”
“别贫了,少爷还在等着呢。”
说话间,三人就一起走进了护卫已经打开的园门之中。
与往常相同,傅温书并没有在洋楼之中,而是在花园中练习着正阳桩,用炎流不断的淬炼着自身的筋骨皮。
随着那炽热的炎流滚动,傅温书身体中最后的一块骨骼也逐渐变成赤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