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岁二年,各地民不聊生,军阀混战。
别看汾阳县城里,傅慎行和傅慎为这两人经常斗法,但实际上,不管二人闹得再凶,那也是自家人关起门来的事情,对于整个汾阳县的影响依然不大。
故而整个汾阳之中,不管是底层拉黄包车的车夫,还是给贵人剃头的剃头匠,又或者在茶馆,澡堂,又或者旅馆中做清洁,跑腿的小厮,日子都还算过得去。
毕竟帮派们收钱归收钱,那都是收那些老板和贵人商铺的。
至于说穷人的钱,他们虽然也收,但却因为傅慎行定下的规矩,而不敢多收。
也是因为这一点,汾阳县之中,傅慎行的地位才会如此稳固。
可是,如果他们出了汾阳,不说远的,就算是跑去最近的砵兰地界,那也得走上十几里的山路呢。
虽然他们两个都有二境的修为,但这点修为要是遇上妖魔,或者遇上劫道的土匪,那不是扯淡吗?
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更何况,他们能跑,他们的家人呢?
越想,孙豹的脸色便越发的苦。
这吃人的世道,真是一点也不给普通人活路了。
“王哥,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王茂摇了摇头,“就看傅大少收不收我们了。”
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间,那由警卫看守的西式园门终于有了声响,向着两侧打了开来。
见此,王茂和孙豹连忙站起身形。
园门打开后,小七的身形从中走了出来,他四下扫了一眼,看到王茂两人后顿时喊了一声,“就是你们两个要见少爷是吧?少爷今天心情好,同意让你们见了!”
听到此话,王茂和孙豹顿时心下一喜。
他们虽然也算小有身份的武人,但在这个年代里,还真就不算什么。
说好听点,他们是混帮派的,不好听,也就是欺负乡里的狗腿子。
故而,在来求见傅温书之前,他们其实都做好了几天见不到人,只能在门口等着的准备。
不过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傅温书居然真的同意见他们了。
跟着小七走进门后,王茂和孙豹顿时小心意义都打量着花园内的场景。
随着目光一扫,还真让他们看到了在水流旁边的亭阁里喝茶的傅温书等人。
此刻的亭阁之中,一共坐着三人,一者最为年轻,坐在亭阁石桌的正中,身着一身白色缠丝练功服,典雅尊贵。
并且随着夜色,当亭阁上方的明黄色调温暖灯光照射而下后,更是显得他英俊非常。
仅是一眼,王茂就认出了眼前之人,必定是傅温书无疑。
而能让他认出来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傅温书的出尘气质,主要还是坐在傅温书一左一右的两人,一个是中年大叔,一个是花甲老伯。
故而,考虑到傅温书又不可能是大叔和老伯,王茂才如此确定中间坐的就是傅温书。
“少爷,人带来了!”
将王茂两人带到亭阁之外后,小七向着傅温书叫了一声。
之后,见傅温书微微颔首,他便也就识趣的退了下去。
当小七退下去之后,不等傅温书等人开口询问,甚至就连身边的孙豹都没反应过来之时,王茂二话不说,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傅温书等人面前,将头深深的扎进了花园中的绿色草坪里。
“猛虎帮二境武夫王茂,想求少爷给个追随您的机会!”
见王茂跪的如此干脆,孙豹怔了片刻,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也跟着跪了下来。
“猛虎帮二境武夫孙豹,也求少爷给个追随的机会!”
二人说完之后,傅温书并没有作答,反倒是亭阁中的老伯扫了他们一眼。
注意到对方眼神的傅温书笑了笑,“鲸老觉得这两个家伙如何?”
鲸霸海沉吟片刻,“一般般吧,勉强能练。”
“那就让他们试试,也算是物尽其用。”
“恩。”
听着傅温书和鲸霸海的对话,虽然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王茂和孙豹都识趣的没有开口插嘴。
与鲸霸海商量好之后,傅温书这才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上跪着的两人,笑着开口说道。
“看在你们如此执着的份上,爷可以给你们一个给我办事的机会。”
“谢少爷!谢少爷!”
听到傅温书同意了他们追随的请求,王茂顿时喜形于色,连忙磕着头道谢。
孙豹见此,也只得跟着王茂一起磕头。
“诶,你们也别高兴太早,有些话,爷得先说在前面。”见两人这幅表现,傅温书摆了摆手。
“虽然说,你们落到这份田地上,跟爷脱不了干系,但你们自己也清楚,爷为什么不找别人,单找你们。”
听到此话,王茂和孙鹏只感觉嘴里苦涩无比。
这一点,他们又何尝不懂呢?
无非是他俩原本是给傅温青办事的。
“当然,过去的事情,爷自然也不会再与你们深究,这没什么意义。”说着,傅温书顿了顿,语气也变得沉着起来,“不过,爷这里不需要没用的人,如果你们要跟我,就得为我提供价值。
而现在,爷正好需要入了境,修了功的武夫,去练一下怒潮桩或者正阳桩。”说着,傅温书看了一眼埋着头的两人一眼,“现在,你们想练哪本?”
对于自己的目的,傅温书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直接摆明了告知了王茂两人。
当然,这不是说他人品有多好,而是他知道两人没有退路,毕竟整个汾阳里,现如今也就他能庇护两人,以及他们的家人。
他问出这句话,本质上就是给王茂两人生成一个看似有得选,但却没得选的选择假象,从而让他们的接受程度更高一点。
此时,听着傅温书的话语,王茂和孙豹的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