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傅慎行的话语，看着傅温书身上缠绕弥漫的红黄色赤色真气，沉决明沉默了片刻后，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何止是快啊…”
沉决明苦笑一声，“慎行，你知道按照正常的武夫突破速度是什么样的吗？”
说着，不等傅慎行回答，他便直接说道，“寻常人，光是入门功法，踏入境界这一关桥，没有三个月就过不去，而就算是天才，也得练上三到五天左右，而这，还是他们在练武的最佳年龄开始习武的情况。”
顿了顿，沉决明将目光投向了还在调息的傅温书，“而温书呢？他突破一境，一共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虽然说对比那些真正的天才来说，还是要慢上一些，但别忘了，温书可是在身体亏空，并且年纪大了，身子骨都定型了的情况下开始练的。
如此一来，你说他是天才吗？”
傅慎行沉思片刻，“至少不是庸才。”
沉决明点了点头，面上苦涩更甚，“在这之前，其实对于温书的进境来说，还是蛮正常的。
不过，从他突破二境开始，就有些不对了。”
“就算是天才一级的人物，并且没有任何的懈迨，在资源上也没有短缺，进入二境最快的速度也不过是一月，但，温书他追平了。”
看着傅慎行那双沉默下来的眼睛，沉决明深吸一口气，“而从那开始，他以三月破了天才半年才能踏入的三境，而后用小四个月踏入四境……”
说着，沉决明沉默了下来，说出来一句中肯的评价，“慎行，你明白吗？温书他越练突破速度越快了……”
“寻常人练武，不，就算是那些天才，妖孽练武，也都是遵循着越往后练，自身突破速度越慢的道理的，但是温书，他已经违反常理了，这练武怎么能越练突破的越快呢？”
顿了顿，沉决明又补了一句，“照他这个架势，我感觉有生之年能看到一尊当世武圣了。”
“诶……”沉决明说完之后，傅慎行摆了摆手，“行了决明，你也别在这里少见多怪了，我看温书这突破速度不是很正常的吗？”
沉决明一愣，“这正常个毛……”
“决明。”不等沉决明说完，傅慎行再次开口，这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明显要严肃的多，低沉的多。
看着沉决明那怔住的眼睛，傅慎行饶有深意的笑了笑，看似随意的说道。
“温书他的练武速度很正常不是吗？刚才就是你我少见多怪了。”
见到如此一幕，沉决明哪里会不明白傅慎行的意思，因此他怔了片刻后，也释然地笑了笑。
“也是，咱俩也才四五十岁，合起来的阅历也不一定有三位数，没见过这场面也实属正常。”
傅慎行笑着微微颔首，语气却显得有些怅然，“温书这孩子跟我年轻的时候很象，都是一样的狠，一样的做事不留馀地，但与我当初所不同的是。
他强于我。”
说话间，傅慎行看着不远处傅温书的身形，目光中透露出来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虽然在极力掩饰着，遮挡着，但却又怎么能够真正地将那一丝人性压下去呢，一个本性不够坏的人，不论装得多么像坏人，在真正的坏人眼里，都是一只混进鹿群的四不象罢了。”
叹了一口气之后，他的语气又悠然转冷。
“这孩子，怕是对他们下不了手，所以在我走后，还要麻烦慎行你来帮温书换换血。”
沉决明闻言，看了眼院落里的警卫和下人，平静而又沉默的点了点头。
“父亲，沉叔，你们怎么过来了？”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傅温书终于完全接收了面板给他灌输的各种信息，恢复正常状态。
而一恢复，他便立马向着傅慎行两人走了过来，毕竟先前已经凉了他们一段时间了，再凉下去实在太不合礼数。
“你这毛孩子，我这当爹的没事还不能过来看看你？”听到傅温书的话语，傅慎行笑骂了一句。
“害，父亲您想来就来，这里是我的家，不也是您的家吗？”
“是你的家，但却不一定是我这老东西的家啊……”尽管嘴上不饶人，但在听到傅温书的话语后，傅慎行的心下还是感到一丝温暖。
象是这种话，他以前其实听傅温书说过不少次，但是却总感觉，以前听着，没有如今听着顺耳。
“这是哪里的话，不论到什么时候，您都是我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虽然心里知道傅慎行说这话玩笑的成分居多，但傅温书同样明白，这时候他回答，不能用玩笑的角度去回答。
毕竟对于这老一辈的人来说，有时候并不是不知道真话是什么样子的，他们只是更想听一些让耳根子舒服的软话。
同时，傅温书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用明焰，也就是火红色的火焰复盖手掌，将手中的茶壶加温了一下，为两人各自倒了杯热茶。
现在的时间，其实已经到了十二月的月底，虽然汾阳城中没有下雪，但空气已然算不上温暖。
傅慎行与沉决明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各自轻抿了一口。
茶水虽烫，但对他们来说，显然与常温无异。
当然，这是指温度，却并非指心。
“这次爹跟你沉叔过来，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感觉在那空荡荡的宅子里待的有些烦了，索性过来看看你。”
“这样啊，爹你的确该好好休息休息了，天天总忙于事务，虽然对汾阳好，但对您的身体可不好，而且人嘛，就是要劳逸结合才行啊。”傅温书闻言之后，笑着劝了傅慎行一句，不过心中却是又一沉凝。
傅慎行这话，看似没什么问题，但如果换一角度去想，又如何不是自知时间不多，不再想要如以前一样劳累，想要休息休息呢？
而这也就表明，自家老爹的情况，应该是更糟了……
听着傅温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