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掌之上的真气变换间,傅温书算是初步理解了这造化桩的熟练度为什么要求那么高了。
在修炼了这套桩功之后,虽然他的真气变成了造化桩所特有的无相真气,但却可以随时切换自己所掌握的其他异种真气。
而且,还没有任何冲突的表现。
看着手掌上的真气,傅温书沉吟片刻。
“如果说这造化桩,真有转化其他基础桩功的能力,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完美的解决功法冲突的问题呢……”
如果说造化桩真能解决功法之间的互斥问题,那么对他的提升,可就不可谓不大了,毕竟多种真气属性,映射的也有多种武道变化。
就象是正阳桩练到圆满之后,他诞生的正火特性一样,如果他还能再练一本功法,那么只要破限成功,必然会出现另一个新的特性。
而在之前,他还会顾虑两种功法互斥的情况不敢瞎练,但在有了造化桩之后,他也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思考片刻后,傅温书将手中的真气收起来,并没有再继续练功,而是走出房门,将小七叫了过来。
“小七,你去长公所将陈九叫回来,让他跟我去一趟潮生武馆。”
在练习两本不同的桩功之前,傅温书要先看看前段时间被自己分配到潮生武馆当试验品的王茂和孙豹两人。
“好的少爷。”
小七答应一声,便转身走出了园门。
傅温书没等多久,小七就和陈九走了回来。
“少爷,您先等等,我先去将车开过来。”
见到小花园中喝茶的傅温书之后,陈九先是抱了抱拳,随后说道。
傅温书点了点头。
伴随着陈九将车备好,他便和陈九一起向着城西位置的潮生武馆赶去。
路途中傅温书扫了几眼县城之中的情况。
虽然说,如今已经接近年关了,但汾阳城中的流民不仅没有变少,相反还在陆续的变多,颇有几分愈演愈烈的架势。
看了片刻后,傅温书皱着眉头向陈九问了一句。
“县城中流民,似乎比半个月之前多了近乎两倍左右,这是怎么回事,附近有什么地方遭了灾吗?”
陈九先是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皱着眉摇了摇头,“附近的确是出了点事情,但应该算不上灾,而是祸。”
“祸?”
“恩,少爷您应该知道,咱们汾阳县的位置如果说挨着西洋的赤水河是县城的前面的话,那么县城的左边就是砵兰县,右边就是莱茵县,后边是平江县。
而在往常,咱们这里之所以流民不多,最主要的其实也是附近的这三座县城,帮我们挡住了大部分的外地流民,但……”
说道这里,陈九叹了口气,“前段时间平江县的县长失足落水了,如今整座县城都是由县城内的师爷接管……”
“县长落水了?”听到此话,傅温书皱着眉打断他的话,向着陈九问了一句,“真实情况是什么?”
一县之长会落水身亡,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因此傅温书当然不会以为这是真的。
而事实上,也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真实情况,其实就是原本驻扎在平江的赤蛟军撤军了,怒虎军进来后直接杀了平江的县长,变相接管了整个平江。”
说着,陈九顿了顿,“而南山政府那边的做派,少爷您应该也清楚,虽然说不至于烧杀抢掠,但更狠的剥削底层人民是绝对跑不了的。”
傅温书默然片刻。
来到这个世界小半年的时间里,他的确是对南山政府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如果说北海政府象是旧时代的封建派,那么南山政府,就是新时代的资本派。
而他们两家的军队,也都带有各自鲜明的特色,比如赤蛟军驻扎的城市,大多数都是被粗暴地控制掌控,怒虎军驻扎的城市,虽然被掌控的手段较为温和,但背地里的吸血速度,却是远较前者更甚。
沉默了片刻后,傅温书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平江那边的物价崩成什么样子了,你这边清楚吗?”
“清楚地少爷,那边现在一个铜洋…”说着,似乎是想起来傅温书对于钱没什么概念,陈九又换了种说法,“那边茶馆的小厮,如果将每天的两餐和一些杂七杂八的扣除,一个月下来的工钱,应该够买两条鲫鱼或者半斤米面。”
听着陈九的话语,看着窗外各个面黄肌瘦,有气无力的流民,傅温书也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往汾阳跑了。
寻常人家,如果一天只吃两餐,那么一天下来,也得要半斤米左右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而按照陈九的那个说法,干一个月下来,除了自己能吃饱之外只能赚半斤米,那么孤身一人还好,但凡有个父母妻子和孩子的话,这家人就活不下去。
沉默了片刻后,傅温书没有再询问流民的事情,因为他也没什么好办法。
对于这些人,傅温书会救吗?
会救。但他只救有用的青壮,少年,以及孩子。
对于他来说,青壮和少年,是可以立马转化为战力的资源,故而救了他们后,本质上也是扩张自己的势力。
而相比之下,孩童虽然暂时没什么用,但多少算是个火种,力所能及之下傅温书能照顾一下也不会吝啬那点小钱。
毕竟孩子又花不了多少钱。
现在这个时代不是后世,他救了这些孩子之后,可不会负责他们今后的人生,能保证他们活下去,就已经是傅温书最大的善心了。
象是什么想读书识字,练武参军,那就要看这些孩子之后自己的本事了。
而话说回来,真正让傅温书保持沉默的原因,其实是这类对他有用的人在流民中占比并不高。
虽然流民中没有七老八十的,但最多的,却是五十六十的中老年人。
这类人,如果他救下来了,对他的帮助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