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那副“你骗鬼呢”的表情,权拓忽然勾了勾唇角,“想知道后面车里装的是什么吗?”
她愣愣点头。
权拓抬起右手,大拇指往后指了指:“昨天在山上剿了一窝土匪,那帮人穷凶极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抓了十几个活口,全塞在后面卡车里了。”
山匪?
商舍予瞳孔一缩,脸上表情僵住。
北境这边的山匪非常凶残,一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之前还在附近村庄烧杀抢掠,抢了好几个民女上山。
如今,那些人就在她身后的车里?
“那、那是要送去哪儿?”她声音有些发颤。
男人看着她惨白的小脸,眼底掠过玩味的笑,声音却更加冷硬了:“当然是拉回军区,这帮人手上沾了不少人命,若是直接枪毙太便宜他们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下移,落在她耳廓下方的一小片纤细脖颈上,缓缓说道:“听说以前处置这种悍匪,都是要剥皮抽筋,再把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军区那几条狼狗最近饿得慌,正好给它们开荤。”
商舍予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血淋淋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恐惧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都没察觉自己脸上的惊恐有多明显,睁大了眼错愕地看着他。
外界传闻果然不假,“北境王”权拓是个杀人如麻的活阎王!
她视线下移,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那双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宽大有力。
就是这双手,握过枪,杀过人,或许还真的剥过皮。
越看越觉得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忍不住开始打颤,她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再看他,身子更是恨不得缩进车门缝里去。
察觉到她明显地远离了自己,脸还吓得毫无血色,权拓心底那点捉弄的心思瞬间灭了。
玩笑好象开大了。
她胆子怎么这么小?几句话就吓成这样。
男人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只是吓唬她的,后面卡车里装的其实是换防的士兵和补给物资,根本没有山匪,更没有什么剥皮喂狗的酷刑。
他是正规军,讲究军纪,怎么可能干那种野蛮的事?
可看她扭头用后脑勺对着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抿紧薄唇,眉头微蹙,有些尴尬地收回视线,板着一张脸不再说话。
车里再度沉默。
前排的副官一张脸憋得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督主这玩笑开的,小太太吓得魂都要飞了。
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司机也是一脸古怪。
太太看着年纪不大,肯定不经吓,督主不怕把小太太吓跑了吗?
一路无话。
越野车终于到了权公馆大门口。
车刚停稳,商舍予就象是屁股底下着了火一样,迅速推开车门落车。
她站在车旁,对着车内那个阴影里的男人福了福身,“既然三爷还有要务在身,我就不耽搁您了,您您快去忙吧。”
言下之意:赶紧走吧,带着你的山匪和狼狗赶紧走。
权拓坐在车里,看她那副急于送瘟神的模样,心里更堵了。
深深看她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恩”。
“开车。”
越野车重新激活,带着后面的大卡车轰隆隆地驶离了权公馆。
商舍予站在原地,目送车队远去。
看着那几辆绿色的大卡车,脑子里又想起刚才权拓说的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感觉身上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太可怕了。
以后还是离这个男人远一点比较好。
她转身往里走,刚过垂花门,迎面就看见婆母由严嬷嬷扶着走了过来。
“婆母。”
商舍予连忙迎上去,乖巧行礼。
司楠停下脚步,往大门口的方向看了眼,眉头微微皱着问:“刚才我听人传话说老三回来了,人呢?”
商舍予点头:“是,但三爷是路过北境,顺道把我送回来,人已经离开了。”
闻言,老太太重重叹了口气。
“这人到了家门口都不进来,整天就知道忙忙忙!”
老太太语气重,但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
说着,转头看商舍予,见儿媳妇柔顺的模样,又怕她心里难受,便拉过她的手轻轻揉捏,温声宽慰道:“舍予,你别往心里去。”
“老三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根筋,心里装着军国大事,顾不上家里,他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不想回来陪你。”
她脸上挂着笑意,“婆母言重了,三爷是做大事的人,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我既然嫁给了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会介意的。”
她巴不得他不回来呢。
见儿媳妇如此通情达理,不象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那样哭闹抱怨,司楠心里愈发满意。
“好孩子,委屈你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随即似是想起什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兴致勃勃地说道:“正好,今儿个李家老太太过寿,请了咱们去打牌,我原本还想着老三回来了就不去了,既然他走了,那咱们娘俩也不在家里闷着了。”
她拉着商舍予的手就往外走:“走,陪我去李家搓几圈,那李老太太牌技臭得很,咱们去赢她个盆满钵满。”
商舍予:“”
这麻将一搓就是一下午。
直到夜幕降临,商舍予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西苑。
喜儿正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见回廊那边走来熟悉的身影,小丫头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小姐,您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喜儿接过商舍予手里的大氅,一边伺候她进屋,一边疑惑问:“不是去报名吗?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
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