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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抹药(1 / 2)

商舍予本能地想要往后躲,身子刚一动,手腕就被权拓另一只手给扣住了。

“别动。”

她身子僵住,眼睁睁地看着那根修长的手指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最后,轻轻地落在了她左脸颊那道细细的血痕上。

指尖微凉,药膏触肤生凉。

但那一瞬间,商舍予却觉得那块皮肤象是被火烫了一样,滚烫得吓人。

权拓的动作很轻。

他专注地看着那道伤口,指腹轻轻地将药膏推开,一点一点地涂抹均匀。

两人离得极近。

近到商舍予能清淅地数清他浓密的睫毛,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和属于男性的气息,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

权拓在给她上药?

这个杀人不眨眼、人称活阎王的男人,竟然会做这种伺候人的细致活儿?

商舍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糊,完全无法思考。

“这是军区特制的祛疤膏。”

权拓一边涂抹,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听说你的丫鬟去药房拿了些草药想自己捣鼓?那些东西见效慢。”

喜儿去药房拿药材的事他也知道?

怕是药房里的人传出去的。

“多谢三爷。”

药膏涂好了。

但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指尖依然停留在她的脸颊上,似乎在端详着自己的“杰作”。

那药膏油亮亮的,涂在脸上,象是在那白淅的肌肤上抹了一层猪油。

权拓看着她那副紧绷着身子、明明很抗拒却又不敢乱动的小模样,眼底划过戏谑的笑意。

“好了。”

他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商舍予如蒙大赦,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抬手想要摸摸脸,又怕蹭掉了药膏,只能尴尬地放下手。

一抬头,正撞上权拓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在笑?

而且是那种恶劣、嘲弄的笑。

商舍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男人是在笑话她现在的样子?

脸上顶着一坨油亮亮的药膏,肯定滑稽得很。

“三爷笑什么?”商舍予有些羞恼,脸颊微微泛红,“是不是我现在这样子很丑?”

权拓挑了挑眉,将擦手的帕子扔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丑。”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挺别致。”

别致?

这算哪门子夸奖?

商舍予气结,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这男人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肚子里全是黑水,居然还有这种捉弄人的恶趣味。

“既已上完药,那舍予就不打扰三爷看书了。”商舍予不想再待下去被他当猴看,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走。

“拿着。”

权拓指了指桌上那个白玉盒子。

“这药一日三次,涂满三天,疤痕自消。”

商舍予脚步一顿,转身拿起那个盒子,紧紧攥在手心里。

“是,多谢三爷赏赐。”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下了楼。

看着她那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权拓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他抬起手,看了看刚才触碰过她脸颊的那根手指。

指尖上,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细腻温热的触感。

与此同时,北苑。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洒下一片金光。

司楠穿着一身紫红色的团花棉袄,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正站在院子里的那株老腊梅树下修剪枝条。

咔嚓、咔嚓。

枯枝落地,红梅傲雪。

严嬷嬷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她走到司楠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太太。”

“怎么了?”司楠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根横生出来的枝条,“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严嬷嬷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在跟前,这才凑到司楠耳边,小声说道:“三爷去藏书楼了。”

咔嚓!

司楠手一抖,一朵开得正好的腊梅花被误剪了下来,掉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她转过身看着严嬷嬷。

“什么时候?”

“就刚才。”

司楠愣住了,片刻后才回过神,“他是清醒的?”

“清醒着呢。”严嬷嬷肯定地说道,“眼神清明,步履稳健,看着跟平时一样。”

“这”

司楠皱着眉头,在雪地里来回踱了两步。

接下来的几日,权公馆里风平浪静。

商舍予脸上的伤,在那个“军区特制药膏”的作用下,果然好得飞快。

不过三天功夫,那道血痕就彻底消失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肌肤反而比以前更加白嫩细腻。

只是,自从那天在藏书楼见过一面后,权拓就象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露过面。

应该是又回军区了。

这男人,来无影去无踪。

商舍予倒也乐得清闲。

她每日在屋里看看医书,摆弄摆弄药草,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商舍予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发黄的帐册,那是她凭记忆默写下来的前世池家商会的帐目。

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上一世,也是在这个寒冬腊月。

池家商会接了一笔大单子。

那笔单子利润极大,池清远为了吞下这块肥肉,几乎把池家的流动资金全都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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