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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陪着他(1 / 2)

而且,在这半年的朝夕相处中,在一次次的试探、交锋中,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早就沦陷了。

她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个男人。

爱他的冷峻,爱他的隐忍,爱他在危险关头毫不尤豫挡在她身前的决绝。

他或许很危险,发病的时候象个怪物,留在他身边她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她不怕。

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怕死。

她只怕这辈子不能陪在他身边,怕他一个人在这黑暗的铁笼子里孤独地熬过漫漫长夜。

商舍予看着司楠,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婆母,我不怕。”

“三爷是我的丈夫,他清醒时,我陪他看北境的风雪,他发病时,我便在这铁门外守着他。”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丢下他不管。”

什么?

老太太看着商舍予那认真且没有丝毫杂念的眼神,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她看得太多了。

她以为商舍予在得知真相后,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离开。

可她错了。

权望归站在一旁,眼框也红了。

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几岁的小婶婶,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意。

严嬷嬷更是抹着眼泪,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商舍予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走到那个铁房间的钢管墙前,隔着冰冷的钢管,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权拓。

镇定剂的药效还在发挥作用,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依然忍受着某种痛苦。

他早就算好了一切,把退路都给她留好了。

可是他低估了她,也低估了她的心。

她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权拓。

不管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她都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要陪着他。

生生世世,不死不休。

回到西苑时,喜儿垫着骼膊趴在桌面上睡得正熟。

商舍予放轻脚步走进里屋。

她解开棉服的盘扣,将衣物挂在红木衣架上,随后爬上拔步床。

后颈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只能侧着身子躺下。

视线越过床幔,落在窗边高几上的汝窑花瓶上。

花瓶里插着几支腊梅,昏暗的夜色下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她知道,那束腊梅就在那里。

此刻,她的心底出奇的安定。

重生这半年来,她满脑子都是复仇。

嫁进权家,也不过是想借着权家的势,把商家那些人踩在脚底,让他们血债血偿,等大仇得报,她就带着钱离开北境,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今晚

她不想走了。

她要把权公馆当成自己真正的家,要治好权拓的疯病,把那个深陷泥沼的男人拉出来。

刚才在东苑的地下铁室里,婆母将权拓疯病的起因和盘托出。

三年前,北境边关爆发了一场惨烈的守卫战。

权拓亲自率军迎敌,敌军火力凶猛,炮火连天。

他被一颗炮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掀飞,摔在战壕里,头部受到重创。

等他恢复意识,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漫山遍野的残肢断臂,鲜血染红的焦土,还有手底下那些年轻士兵们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一战,死伤惨重。

从那以后,权拓便患上了严重的头痛症。

只要听到爆炸声,或者类似的巨大声响,他的头就会剧烈作痛,那种痛楚会慢慢摧毁他的理智,让他陷入无尽的狂躁,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那是权拓内心深处最不敢直面的残酷。

商舍予闭上眼。

那个在她面前总是冷傲、深沉,却又会在细节处透着温柔的男人,内心竟然藏着这样一片血肉模糊的角落。

前世她被商家折磨致死,是权拓脱下身上那件军大衣,盖住她残破不堪的身体,也是他在荒郊野外将她妥善安葬,还为她刻下那块画着腊梅的无字碑。

她决定留下,陪他直面那些恐惧。

这不仅仅是为了报答前世的收尸之恩,她很清楚,在这半年的朝夕相处中,权拓这个人,早就在她心底扎了根。

报恩里,掺杂着日积月累的爱意。

她这辈子除了向商家复仇,又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商舍予睁开眼,目光穿过腊梅的枝干,看向窗外东苑的方向。

权拓此刻,正躺在那个冰冷的铁室里安睡。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雪停了,庭院里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商舍予一身月白色的旗袍,外面罩着件狐毛滚边的呢子大衣,手里提着红木医药箱,踩着积雪穿过长廊,朝着东苑走去。

东苑门外。

两排士兵笔挺地站着,手里端着装有剌刀的步枪。

听到脚步声,士兵们齐刷刷转过头。

见来人是商舍予,为首的班长立刻立正,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三少奶奶。”

其馀士兵也跟着挺直腰板。

“三少奶奶!”

昨夜地下室里的事情,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大概也猜到了。

这位平日里看着娇弱的三少奶奶,在得知督军患有那么可怕的疯病后,竟然留下来了。

这份情意,足够让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大老爷们打心底里佩服。

同时,也为督军感到欣慰。

士兵们迅速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宽敞的道。

商舍予微微颔首,提着医药箱走进院子。

严嬷嬷正站在正房门外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个铜盆,看到商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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