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的疑惑凝成实质,传进初琢识海里,不过它很快想通,鸣叫了声:【我和宿主当然是最配的,你个封建专制的帝王,我跟宿主你侬我侬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初琢思索:【燕暨衡小的时候应该不会玩泥巴。
001顿时露出可怜神情:【啊,他堂堂一国之主,居然连泥巴都不会玩?
注意到初琢眼神复杂,燕暨衡斟酌片刻:“它说什么了?”
“……”初琢避开他的视线,“臣不会兽语,臣只是个打仗的。”
燕暨衡可不觉得这只大鸟说了什么好话。
不过少年有意维护,他也便不计较了。
“不必改自称,以你习惯为准。”燕暨衡顺着他意,轻轻揭过,“三日后,朕在宫中为小将军特设宴会,小将军回府休整,记得入宫赴宴。”
初琢小鸡琢米似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一定准时到。”
至于001的去处,初琢阐述道:“重明喜自由,它认定了我,不会再择其他主人,我们不要关它好不好?”
如若燕暨衡不肯,初琢也做好了让001变小隐身的准备。
001是伙伴,也是朋友,他不会因为某个世界的限制,就拘着001。
燕暨衡被他话里的“我们”取悦:“好,听你的。”
大军散去,初琢被等候已久的老将军提回将军府。
面容苍老的迟老夫人见到久未归府的孙子,依次摸过他的脸颊、肩膀,胳膊,一边抚摸一边流泪:“瘦了,也长高了。”
迟老将军却不太满意:“几年没见当然长高了,就是没怎么晒黑,战场上晒了六七年,还是跟小白脸没两样,一点儿不阳刚。”
迟老夫人一巴掌拍他后背:“你以为黑了就好啊,跟你一块儿煤炭脸,那才叫好看?”
迟老将军浮夸地揉肩侧:“阿杏轻点,心脏叫你拍出来了。”
“别说得这么夸张,不知是谁得知小琢今晨回来,早起打了套拳。”老夫人当场揭穿他。
迟老将军目移。
另一旁的迟夫人早已泪眼婆娑,趁此空隙,初琢赶紧跑去迟夫人身边,抽出衣襟里的手帕,替她擦擦眼泪,亲亲热热地喊了声:“娘亲,我平安回来了。”
迟夫人再无法忍耐,搂着他,哭得泣不成声:“我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路上奔波忙碌,初琢两日睡了个够。
宴会这天,沐浴后换了身华丽的绯红色长袍,搭配黑色腰带系住腰身,头发高高束起,精神饱满地往那儿一站,眉目鲜明,活脱脱肆意生长的少年郎。
迟夫人绕着他转了半圈,满意地一笑:“我儿英俊非凡。”
迟老将军姗姗来迟,瞥了眼,点评:“没盔甲好看,那才是真正的铁血男儿郎。”
老夫人白他一眼:“皇宫设宴,你让小琢穿什么盔甲,不怕陛下治他个威胁不敬之罪?”
提起这个,迟老将军有话说:“我还真不怕,你猜陛下前些日说了什么?”
老夫人投以疑惑,迟老将军哈哈大笑:“这小子,给迟家长脸了,陛下特许他面见圣颜可不跪拜。”
那句话,燕暨衡特意使上内力,放大音量,方圆几里都听见了。
迟夫人悄悄询问:“爹说的是真的?”
初琢点头:“昂,陛下是明君。”
前世里,顶着世家的施压,陛下毅然决然地为迟家找寻真相,使得故去的迟老将军免受不白之冤,是陛下为君之道。
他是明君,这话一点儿不假。
还好今生一切都已改变,初琢临行前挨个抱了抱迟夫人和迟老夫人:“娘亲,祖母,我先走啦。”
爷孙俩跳上马车,车轱辘隆隆地往皇宫方向赶去。
宴会上,朝臣皆已落座,小声说着话。
太监总管福培怀抱拂尘入场,尖声喊道:“陛下驾到!”
臣子们纷纷起身跪地:“恭迎陛下。”
乌压压跪了一大片,初琢象征性地拱起手,动作还没摆出来,帝王路过他,轻拂他手背:“不必,你站着。”
帝王身着黑红冕服入场,头戴冠冕,一步步走向那至高位。
燕暨衡目光落到大殿内唯一站着的人。
红衣耀眼夺目,一双明亮的眸子干净又勾人。
燕暨衡喉结攒动,清清嗓,扬声道:“平身。”
大臣们回到席位上。
迟老将军拉自家孙子:“小琢,陛下跟你说什么了?”
初琢传达:“他让我站着就行。”
迟老将军觉得怪怪的。
此次宴会是为迟将军举办,论功行赏,燕暨衡赐了无数珍宝,箱子抬了一箱又一箱,规模大的仿佛下聘。
迟老将军惊掉下巴,匍匐跪地,诚惶诚恐地回道:“陛下,这于礼不合啊,孙儿福薄,恐受不住如此厚礼。”
燕暨衡压下他的进言:“迟老将军不必顾虑,朕之后还有事宣布。”
迟老将军面带困惑地起身,回席位上。
各种奖赏礼单念诵完毕,福培又掏出一幅黄澄澄的圣旨,展开了念道:“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迟氏有子迟初琢,燕朝大将军是也,面如冠玉,天资聪颖,神勇威武,仪表堂堂,侠义非凡……特封小迟将军为朕之贴身侍卫,钦此。”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无他,这份圣旨太罕见了,在保留大将军官职的前提下,又封了贴身侍卫。
并且中间夸人的话得占了十之八九吧,陛下确定拟圣旨的时候脑子清醒?
怪不得赏赐这么多呢,谁不知陛下是燕朝登基以来遭遇刺杀最多的皇帝了,天子近臣虽诱人,但也得有命常驻。
这不,众人再关注那一排排箱子,与独一无二的圣旨,再也没有艳羡之情。
迟老将军心情也蛮杂乱的,不过他倒没有外人那么悲观,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