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聂平江的院子,被冷风一吹,初琢大脑清醒了片刻。
没走几步,看东西又有重影了。
应冥关注着他的状态,低声问道:“还能走吗?”
初琢手伸出去,虚空抓了两下,应冥主动握上去:“在找什么?”
“咦?”初琢语气充满惊疑,头微扭,眉心拧着一丝困惑,“应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应冥:“……”
他一直都在这儿。
原来是找他,喝醉的琢宝又萌又可爱,应冥哭笑不得,把初琢的手团进掌心:“头疼不疼?”
初琢迟了半拍:“不疼,有点晕。”慢吞吞答完,初琢又道,“应冥,你练的是什么功法?我眼前现在有……”
少年低头,掰另一只空闲的手指头数了下,最后展开手掌,拇指弯折回去,晃了晃竖立的四根细长手指:“有四个你。”
应冥目含宠溺:“这么多啊。”
初琢嗯了声,试着抽动另一只手,发现被禁锢住了,眼眸亮晶晶地抬起,口吻兴冲冲道:“应冥,你也抓住我啦?”
应冥心头涌动炽热,顺势捏了捏初琢光滑柔嫩的手指,语重情深:“嗯,抓住琢宝了。”
山庄很大,闹腾了一路,应冥后半段背着初琢回去。
月光照着地面,行如白日。
应冥步履稳健,两只大掌牢牢兜住初琢的大腿,半点儿没颠着他。
初琢呼出的气息很热,手臂环绕应冥脖子,脸蛋趴进应冥的肩颈处,嘴巴无意间碰到对方的侧脸。
应冥脚步微顿,迅速偏过头,趁初琢还没远离,嘬了口他的唇瓣。
初琢懵逼地抿了抿唇,脑袋往前伸,张口咬住应冥的脸廓,咬出一枚不深不浅的牙印,嘟囔了句:“好亲吗?”
应冥眉梢荡漾着春色:“好亲。”
琢宝的嘴巴很软,吃进里面是甜的,唇肉饱满总也舔不够……
初琢位于视线盲区,没发觉某人眸色转暗,眼底深处掀起浓烈的欲望。
他注意力天马行空,话题一会儿一个,被应冥背着走了一段路后,贴心地说:“应冥,你累不累啊?我给你捶肩。”
话音刚落,不等应冥回答,初琢松开交叠于应冥脖颈前的双手,替应冥按摩肩部。
背上趴着的是自己喜欢的人,应冥极轻地笑了声:“不累。”
两人就这样一路抵达院子。
应冥替初琢擦脸洗漱,脱鞋袜,初琢挨着床,身体卷起被褥往里滚了一圈,拍了拍外侧的床铺,邀请道:“快过来睡,位置给你留好了。”
应冥:“……”
少年水雾的眸子残留几分酒气,看他的目光迷迷瞪瞪的,没聚焦,明显没醒,做出的事情全凭本能。
应冥火速给自己洗完,掀开被褥上床。
人刚躺下,胸膛里钻进一具年轻活力的身体。
初琢自发地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睡觉了,晚安。”
“撩拨我一路,安不了,睡之前先亲一个……”应冥手指抵着初琢的下颌,忍了一路,此刻终于付诸实践。
初琢闭上眼,噌得一下睁开双目。
应冥手掌辗转往下,力道很温柔,尽心照顾他的感受。
初琢对自己的欲望方面向来坦诚,渐渐沉浸于此。
……
次日清早。
初琢醉酒的脑子罢工,赖了会儿床,这片刻的光阴脑海里不间断地闪烁某些记忆。
低头一瞅,手心都红了。
初琢五指轻微蜷缩,也有点酸,没什么劲儿。
门口方向突然传来动静,初琢目光探去,下一刻,应冥的身影闯入视线。
应冥穿戴整齐,手中端着盆子,注意到初琢的动作,脑中浮想昨日的画面,喉结一滚:“膳房那边的早膳快好了。”
说罢,应冥将水盆放于附近的木架子上。
初琢在他走过来的途中扯过外袍,这衣服较为繁琐,他穿到一半手软了,立即瞪了眼始作俑者。
少年瞪来的那一眼没什么威慑,更像是调情,应冥心口发骚,刚放下手中的木盆,见状无比流畅地侧身,手臂轻抬,替初琢系绳、绑结,束带。
一身孔雀蓝衣裳,胸襟绣了青莲水纹,腰身纤细,劲瘦有力,白皙的颈部线条分明,如此,又是个英气勃发样貌精致的少年郎。
衣裳穿好,初琢发现应冥脸颊边似乎有印子,凑近了一瞧,形状很像牙印。
应冥任由他观摩,替他回忆道:“这是琢宝给我的标记。”
初琢:“……”
谢谢提醒,但他醉酒不断片。
初琢手指头戳了下牙印,故意道:“标记变浅了,补一个吧。”
应冥脸偏着不动,表情状似牺牲,眼里流转的情绪却光明正大地铺满享受:“补吧。”
“……补什么补。”初琢噎住,手掌撇开某人的脸。
他就不该跟应冥玩“心眼”,这方面应冥一向是遥遥领先。
洗漱完,吃过早饭,师兄师姐们纷纷找来。
小师弟清醒后第一次喝酒,昨日被应冥带回去那架势,一瞧便醉得不轻,蔺为渠是第一个来的。
“小琢有哪里不舒服吗?头疼不疼?”蔺为渠关心道。
初琢给蔺为渠倒了杯热茶:“不疼,睡了一觉舒服多了,大师兄喝茶。”
蔺为渠接过茶杯,低头细细地抿了口:“天冷了,明日我让人送点厚实的衣裳。”
关心了几句,蔺为渠正要走,管霜歌也来了。
管霜歌瞧见大师兄扭身的架势,猜道:“大师兄准备走了吗?”
蔺为渠瞥了眼她手中提着的木盒:“嗯,身体怎么样?”
管霜歌道:“没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喝酒。”
之后任峯平来了,初琢正在吃管霜歌做的糕点。
五人组团打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