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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支常年戍守北疆的劲旅,个个披坚执锐,长枪刺破宫闱的刹那,便将抵抗的禁军撕出缺口。
不多时,养心殿前的广场已堆满尸骸,唯余太子的仪仗在血海中立得笔直。
殿门“吱呀”洞开时,43岁的女帝崔砚姝走了出来。
她未卸龙袍,十二章纹在宫灯下泛着暖光,腰间玉带系得端正,身后跟着垂首的大太监,还有攥紧拳、面色发白的崔氏族人崔湛。
她踩着阶上的血渍往下走,冠上的珠串轻轻晃动,目光扫过殿前的儿子,声音里没了往日临朝的威严,只剩彻骨的痛心:“皇儿,这是何意?”
太子按在剑柄上的手未松,脊背挺得笔直:“母后,女子当政本就是不伦不类。当年您谋朝篡位,与崔家、贺家勾结,夺我吴家世代打下的江山,如今,也该退位颐养天年了。”
“朕说过。”崔砚姝停下脚步,凤目里凝着霜,“等你真能看清民间疾苦,懂了‘江山’二字不是靠刀剑撑着,朕自会传位。”
她往前再走一步,周身逼人的气势竟让严阵以待的士兵下意识后退,“皇儿,你可知登上这皇位,要背负的是千万百姓的饥寒,是边关将士的白骨?”
“妖女休要信口雌黄!”一旁的李大人突然上前,指着崔砚姝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
“殿下体恤将士、爱戴民生,前番治理南方水患,三日便拟定赈灾策,怎会不知民间疾苦?你不过是贪恋权位,却拿‘民生’做挡箭牌,何其虚伪!”
崔砚姝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
她目光掠过裴将军持剑的手:“你也是这样想的?”
裴燃直视着她的眼睛,点点头。
她冷笑一声掠过儿子冰冷的脸:“赈灾策?”她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可知那策子里的粮款,要从哪处府库调?可知灾区的堤坝,去年便该加固,是谁扣了修堤的银子?”
太子眉头拧紧,久久不语,崔砚姝忽然抬手:“罢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凤冠上的珠串晃得人眼晕,“你既带了兵来,便不会听朕多说。只是皇儿,”
她的目光落在今上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头发紧,“他日你坐在这养心殿的龙椅上,若看到奏折里写着‘流民’‘饿殍’,若听到边关传来的急报,别忘了今日殿前的血,不仅有崔家的人,还有吴家的兵,更有天下百姓的指望。”
话音刚落,裴家军里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有人握枪的手紧了紧。
崔砚姝却像没听见,转身看向身后的大太监,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去,取传国玉玺来。”
大太监身子一颤,眼眶发红,却还是躬身应了声“是”,转身快步走进养心殿。
殿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宫灯来回摇晃,将崔砚姝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满是血渍的白玉阶上。
太子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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