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江衍走了立马跟翡翠说:“姑姑,我怕母后一会儿睡醒起来饿,我去小厨房给母后做点甜粥,等她醒了就能吃。”说完也不等翡翠回应,提着裙摆快步追了出去。
景仁宫的门外江衍正在等着她。
“这儿呢。”看见她出来给她招招手。
沈念欢让一个宫女先回去给皇后做点甜粥,自己身边只留一个随侍。
“江衍哥,我有主意!”沈念欢刚过来就欢快的跟江衍说。
“什么主意?”江衍刚刚也在想,但是暂时没想到。
你扮成我的宫女,跟我一起进去!”沈念欢说着,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忍不住上下打量江衍,仿佛已经看到他穿上宫女服的模样。
“哈?”江衍愣住了,大脑宕机了足足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嘴角抽了抽,“你再说一遍?”
沈念欢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奈,还在为自己的“好主意”沾沾自喜,捂着嘴偷笑:“我说让你扮宫女啊!我带个宫女进去天经地义!”
江衍看着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没忍住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你这脑子,净想些歪点子。”
“哎呀!”沈念欢捂着额头后退一步,委屈巴巴地瞪他,“这主意多好啊!又不用硬闯,还能悄悄见到皇后!”
江衍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小宫女,“你在这宫里见过这么高的宫女吗?我往那儿一站,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沈念欢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身边的小宫女才到江衍胸口,路过的几个宫人也都是中等身高,江衍这挺拔的身形在宫女堆里确实扎眼。
她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额……好像是哦。”
可她没气馁,围着江衍转了一圈,眼睛突然又亮了,刚要开口,就被江衍截了话头:“你想说扮成太监?别想了,你见皇后肯定是在她寝殿,太监根本进不去,只能在殿外候着。”
“哎呀不是!”沈念欢摆摆手,双手叉腰拽了拽自己宽松的裙摆,得意地说,“我是说,古代的裙子不是都挺宽松的吗?到时候你稍微蹲点身子走路,再把头发挽低些,肯定看不出来你高!”
江衍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只觉得额角的黑线都要冒出来了。
合着绕了一圈,还是逃不过穿女装啊?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嘛!”沈念欢见他神色松动,连忙趁热打铁,“你想啊,要是大晚上潜入,黑乎乎的,万一吓着皇后,那不是更糟?扮宫女多稳妥!”
江衍沉默了片刻,想着皇后这边的事不能再拖,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来。”
沈念欢一听,立刻就要转身吩咐旁边的小宫女去拿宫女服,却被江衍一把拉住了。
“别去。”他压低声音,眼神严肃了几分,“这宫里人多口杂,小丫头年纪小,嘴不牢,万一走漏了风声,我们俩都得出事。”
沈念欢愣了愣,想想也是,宫里的人最会察言观色,万一被人看出破绽,后果不堪设想。
她半信半疑地点点头:“那你有什么办法?”
“先跟我回去。”江衍迈开脚步,语气笃定。
沈念欢见状,连忙跟上他的脚步,心里暗暗期待着江衍穿上宫女服的样子。
与此同时,冷宫的高墙外,一道黑色身影如狸猫般掠过。
陆烬一身劲装,腰间别着短刃,仰头望了眼丈高的宫墙。
他却毫不在意,屈膝蓄力,转瞬便翻了进去。
他抬手拍了拍衣上的尘土,从怀中掏出一张纸。
正是沈念欢画的冷宫的简易地图。
纸上线条歪歪扭扭,宫殿标注得像歪嘴的小房子,墨渍还晕开了好几处,画工实在不敢恭维。
“也就比鬼画符强点。”陆烬低声吐槽。
好在大致方位没乱,还能勉强分辨出冷宫的殿宇分布。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找到那个被关在冷宫里的疯女人,这女人身上定藏着关于笑虫的线索。
顺着地图往深处走,冷宫的空气越来越阴冷,风穿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女人的啜泣。
脚下的青砖缝里长满杂草,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碎瓦片,透着常年无人打理的荒芜。
没走多久,一声凄厉的叫喊突然划破死寂,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烬脸色一凛,立刻提气往声音源头冲去。
那声音,正是从地图标注的“疯女人住处”传来的。
他疾步跑到殿外,凑到窗纸前,指尖飞快戳出一个小洞。
往里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殿内光线昏暗,两个满脸褶子的老太监正围着一个女人,一手扯着她的衣袖,一手去拽她的裙摆,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嘴里还念叨着污言秽语。
那女人穿着破烂的灰布衣裙,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正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哭喊。
陆烬抬脚对着木门狠狠一踹。“哐当”一声,木门应声而开,木屑飞溅。
两个老太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陆烬已如鬼魅般冲了进去,左右开弓,手肘重重砸在两人后颈。
只听“咚”“咚”两声,两个老太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陆烬还不解气,又上前对着两人的腰腹狠狠踹了两脚,直到听见骨裂的轻响,才停下动作。
殿内的疯女人见又有陌生男人进来,瞳孔骤然收缩,再次发出凄厉的尖叫,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嘘!别叫!”陆烬怕引来巡逻的守卫,连忙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我是来帮你的,别喊!”
可那女人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根本听不进话,依旧张着嘴尖叫。
陆烬没办法,只能快步捡起地上散落的灰布衣裙,先裹住她裸露的胳膊,再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嘴,语气放柔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