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罪。”江衍抬头,目光坚定,“其一,背信弃义,屠戮功臣;其二,杀母夺位,篡改遗诏;其三,荒淫无度,罔顾江山。另外,儿臣还需母后告知,当年太后娘娘遇害的全部细节。”
皇后闻言,眼底终于泛起一丝讶异,她看着江衍,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你竟连这些都查出来了?这些事,就连太子都从未察觉分毫。”
“儿臣对皇位并无半分觊觎之心。”江衍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诚恳,“只求事成之后,母后与太子能准许儿臣带贤妃、六公主还有柳婕妤离开皇宫,寻一处安稳之地度日,从此再不踏入这帝王家半步。”
皇后的视线缓缓飘向桌案,落在那张被鲜血浸染的宣纸上。
纸上是她方才写完的诗,墨痕与血渍交织,字字句句都透着深宫的绝望—
深宫锁日月,帝阙掩重门。
尘覆龟龙纹,云遮燕雀喧。
血染湘竹迹,心悲天河痕。
残局烽烟起,独叩紫微垣。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触到那片血迹时,微微一颤。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好,本宫帮你。但你需记住,事成之后,你绝不可染指君王之位,否则,本宫便是拼了性命,也会与你抗衡到底。”
“母后若信不过儿臣,儿臣愿即刻服食‘笑虫’,以证清白,让母后安心。”江衍毫不犹豫地说道。
皇后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模样,恍惚间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
那时也有一个人,这样跪在自己面前。
她的心猛地一软,眼底泛起一层薄雾,连忙抬手阻止:“不必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时间不多了,本宫只能告诉你,去冷宫里找那个疯女人。她不是旁人,是裴家裴季礼将军的嫡女,也是以前的淑妃。当年太后被害的证据,很可能在她手里。只是能不能拿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她转头看向一旁泪流满面的沈念欢,忽然牵起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温柔:“傻孩子,你哭什么?这些事,与你无关啊。”
沈念欢这才惊觉,自己的眼泪早已浸湿了衣襟。
她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的绝望、江衍的言语,还有那首染血的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让她满心都是荒谬的悲凉。
皇后轻轻拍了拍她扶着自己的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本宫之前给你的那一颗药丸,你还记得吗?那是唯一一颗‘笑虫’的解药。你拿去给你母亲柳婕妤吧,本宫……用不到了。”
“母后……”沈念欢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看着皇后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眼眸里深不见底的疲惫,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其实和宫里无数女子一样,都被困在这冰冷的宫墙里,挣扎着求生,最终却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皇后的目光落在她通红的眼睛上,语气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你是个好孩子,柳婕妤把你教得很好。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大胤的女子,永不和亲,再也不用做这江山的牺牲品。”
江衍站在一旁,将皇后眼底的坚定与承诺尽收眼底,心中竟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原以为皇后早已被深宫磨平了棱角,却没想到,她依旧守住了身为女子的傲骨。
从景仁宫出来,宫道上的宫灯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寂静的宫道上轻轻回荡。
“所以,冷宫里那个天天疯疯癫癫的女人,就是前淑妃?”沈念欢率先打破沉默。
她当初只是听闻宫人说前淑妃有治疗外伤的神药遗留在冷宫里,才跟贤妃说药丸是前淑妃的,没想到竟是歪打正着。
“嗯。”江衍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可握着食盒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他原以为得到皇后的相助,心中会是振奋,可此刻却只有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沈念欢深深叹了口气。
“念欢。”江衍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语气比平日里柔和了几分。
“嗯?”沈念欢偏过头,借着宫灯的光,能看到他眼底深处藏着的一丝担忧。
“这段时间,你晚上多去皇后宫里待着,暗中保护她。”江衍的声音放轻了些,“今日我们在景仁宫待的时间太长,难免会引起皇帝的疑心。皇后如今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念欢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三皇子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殿中气氛几分凝重。
陆烬身着玄镜司镇抚使的墨色官袍,腰束玉带,面容冷峻,已接连传召了三名宫人和两名侍卫。
来的五人皆是一副忐忑模样。
为首的侍卫身材高大,玄色劲装衬得他肩宽腰窄,却时不时偷瞄陆烬,嘴角硬扯着几分假笑。
两名宫女穿着浅绿宫装,垂着的手悄悄绞着衣角,脸上的笑容比哭还勉强。
剩下的太监与女史也大同小异,眼底藏着不安,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怠慢。
陆烬看着这几人僵硬的假笑,心中虽觉碍眼,却也知道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没办法不笑。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殿外伺候的宫人,只留下这五人,开门见山:“各位不必拘谨,我与你们一样,也是玩家。我本名陆烬,如今身份是玄镜司镇抚使谢世安。”
他顿了顿,见五人眼中满是迷茫,又补充道:“我有道具可检测玩家身份,你们便是我通过道具筛选出来的同伴。”
话音刚落,五人脸上的迷茫瞬间被欣喜取代,却又很快染上警惕。
那名高大侍卫往前半步,拱手问道:“阁下如何证明自己也是玩家?”
陆烬闻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