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要的事,“他被拖进笑刑司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好像是被哪个老太监折磨死的,具体我忘了。我看他就这张脸还完好,又俊,就拿来用了。要不……我还给你们?”
“不是你杀的?”陆烬追问。
“我啥时候说我杀他了?”林景烨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不耐烦,“你们问题怎么这么多啊?烦不烦!”
江衍却没在意他的态度,站起身走到陆烬身边,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帮皇帝?”
提到这个,林景烨脸上的不耐烦消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天真:“他说给我练蛊的地方,还帮我找练蛊用的人,我只用帮他做些能控制人的蛊虫就行。不用自己辛苦找药材、抓活人,多好的事儿啊,为什么不答应?”
他说这话时,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在说“我捡了个大便宜”,完全没觉得“用活人练蛊”是多么残忍的事。
江衍点点头,目光扫过他脚边堆着的好几个血袋,提醒道:“差不多行了,血快干了,再等也接不到多少。”
“哎呀别催!”林景烨不满地嘟囔,“别浪费嘛!”
陆烬侧耳听了听,朝着林景烨道:“你再不快点,官兵就来了!”
“啊?”林景烨脸色一变,瞬间没了刚才的悠闲,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完了!完了!”
他一边说,一边抓起地上的血袋往怀里塞,黑蛇也跟着他起身,准备溜之大吉。
就在他和黑蛇即将消失在小巷拐角时,林景烨突然想起什么,抬手一抛,一个东西朝着江衍和陆烬飞了过来,伴随着他的声音:“脸还给你们!不准追我啊!”
江衍抬手接住,入手微凉。
竟是一张完整的人脸,五官俊朗,皮肤白皙,正是徐砚卿的模样。
他抬头看去,只看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身影露出了少年般的侧脸,脚步慌乱地消失在巷口。
“他还真是个又天真又残忍的人。”陆烬看着巷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江衍摩挲着手中的人脸:“嗯,没撒谎,也没什么城府。”
随后看向了地上干瘪了的皇帝:“走吧,我们交差去了。”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眼前轻轻晃了晃。
陆烬回神,撞进江衍那双清明的眼眸里。
不知何时醒了的人正微微倾着身,指尖还悬在半空,眼里满是关切。
“魂都快飞出去了,”江衍收回手,指节轻轻敲了敲马车内壁,“在想什么?”
陆烬下意识调整了坐姿,锦缎椅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看向江衍,语气里带着几分直白的疑惑:“我在想林景烨。你为什么会放他走?”
江衍闻言,指尖顿在膝上,眸色沉了沉。
他半晌才缓缓开口:“最初的确想过抓住他。”转头看向陆烬,目光里带着清晰的权衡,“但是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谁能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可以用的蛊虫,强行抓他,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他指尖在膝上轻轻点了点:“不如把线索递交给新皇。我们本就是这个副本的过客,没必要把精力耗在无关紧要的人身。”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稳稳停下,车夫在外恭敬禀报:“王爷,谢大人,养心殿到了。”
二人并肩下车而行,刚走到门前,就被一个身着深蓝色总管袍的太监拦住。
那是新皇刚提拔的赵公公,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先对着二人躬身行礼:“给王爷、谢大人请安。”
礼毕,他抬眼看向陆烬,:“皇上口谕,要单独召见王爷,还请谢大人在殿外稍等片刻。”
江衍淡淡颔首,他拍了拍陆烬的手臂,便跟着赵公公踏进了养心殿。
殿内檀香袅袅,新皇正坐在龙案后批阅奏折,狼毫笔在纸上落下有力的字迹。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头,直到江衍在殿中站定,沉声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弟快起来,”新皇这才放下笔,起身绕过龙案,亲手扶起江衍,指尖带着几分温度,“你我兄弟之间,不必行这些虚礼。”
“礼不可废。”江衍语气始终保持着恰当的分寸。
新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引着他走向东侧的暖阁。
暖阁里早已备好了茶点,青瓷茶杯里飘着碧螺春的嫩芽,碟子里摆着三皇子从前爱吃的桂花糕,显然是早有准备。
“现在事情了结了,”新皇端起茶杯递给他,语气放缓,“你之前跟朕提的事,朕答应了。想好要去哪儿了吗?”
江衍接过茶杯,神色坦然:“臣弟想带母妃去江南。母妃喜欢那边,那里也远离京城的纷争,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知道新皇定会在意江南的富庶,但是他不会拒绝的。
新皇果然沉默了,手指在桌面轻轻摩挲。
江南是鱼米之乡,赋税占了全国三成,若是锦初在那里扎根,确实需要斟酌。
但转念一想,江南远离京城而且又摸不到权力,威胁倒也不大,找人盯着点就是了。
他抬眼看向江衍,语气松了下来:“好,朕允了。朕这就派人去江南打点,半个月后,你们便可动身。”
“臣弟谢皇兄恩典。”江衍起身行礼,动作依旧恭谨。
新皇笑着挥手让他坐下,随即抬手招来了内侍。
内侍端着一个雕花木托盘上前,托盘上放着一个鎏金小盒,盒身刻着繁复的龙纹。
“你身上的毒,朕一直记着,”新皇拿起小盒递给江衍,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关切,“这里面是解药,分三次服用,吃完后,体内的余毒就能彻底清干净了。”
江衍接过小盒,将小盒妥帖放进怀里,再次起身行礼:“臣弟多谢皇兄体恤。”
随后则是陆烬单独进去江衍在外面宫道上等他。
不多时陆烬就出来了。
两人一同坐上马车回王府。
“他没为难你吧?”陆烬目光落在江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