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眉头微挑:“你穿得这么素,就不怕不给你进去啊?”
江衍垂眸扫了眼自己身上的普通的衣服,语气笃定:“问题不大,我凭徽章就行。”
话音落时,他修长的手指已从衣襟内侧摸出一枚徽章。
格雷索恩家族的家徽,徽面浮雕的金狮鬃毛如燃着的烈焰,狮瞳嵌着细碎的黑曜石,威慑感扑面而来。
两人并肩往王宫方向行去,
卿安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追问:“我们要怎么见二王子?”
“借伊莉雅的名头。”江衍侧头看她,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说我们是替她来给二王子送东西的。”
卿安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这借口倒是天衣无缝,可总得有个像样的东西撑场面吧?”
江衍轻扬手腕,将身侧拎着的素色锦缎礼盒袋晃了晃,袋口系着的银线流苏随动作轻摆:“这个就够了。”
“这是什么?”
“糕点。”
“糕点?”卿安一脸费解。
“嗯,就说是伊莉雅亲手做的。”江衍慢条斯理地解释:“我特意跟老板要了些剩下的边角料。毕竟伊莉雅并不会做甜点。”
他抬腕看了眼手表,指针刚过八点。
“我们要走快点了,我们没提前约见,再晚些,二王子歇下了,今晚的机会就白费了。”
“哦哦,好!”卿安瞬间明白过来,立刻抬脚往王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江衍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穿过灯火璀璨的广场,很快便停在了王宫的大门前。
守卫拦下他们,目光警惕。
江衍不慌不忙,脚步从容立定,修长手指捏着那枚燃烧金狮家徽,不疾不徐地抬到守卫眼前。
他随即漾开一抹人畜无害的浅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语气更是诚恳得恰到好处:“劳烦通禀一声,我们是替伊莉雅小姐顺路过来的,特为二王子殿下送上一份薄礼。”
守卫盯着徽章看了半晌,恭敬的行礼。
“先生麻烦稍等一下。”守卫说。
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到门旁的电话前,指尖急促地按下一串数字。
简短的几句交涉过后,他挂断通讯,回身对着两人做了个放行的手势,语气愈发恭谨:“殿下已经应允,两位请进。”
一名侍从快步迎了上来,躬身引路:“两位这边请,殿下正在会客室等你们。”
王宫的长廊蜿蜒曲折,廊柱上的鎏金纹路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两人跟着侍从走了许久,久到卿安悄悄揉了揉发酸的腿,才终于抵达一间布置雅致的会客室。
侍从推开雕花木门,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两位在里面稍等,殿下马上就到。”
说罢,他恭敬地鞠了一躬,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不忘将门轻轻带上。
过了一段时间门才被人从外面推开。
二王子一身暗紫金线绣制的常服,头上戴着一顶嵌着蓝宝石的玉冠,紫罗兰色的眼眸愈发冷冽深邃。
周身漫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正是二王子。
他抬眼扫过江衍的脸时眉头微皱,他对这个人有印象,似乎当时和他皇叔走得比较近。
而且据线报所说,他喜欢伊莉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按道理来说他们是竞争对手。
江衍上前一步,手腕微抬,将那只素色礼盒袋轻轻扬了扬,语调温和得恰到好处:“殿下,我们是替伊莉雅小姐送糕点来的。”
二王子的目光倏地落定在礼盒上,眸底原本凝结的冷意竟散了几分,连带着紧抿的唇角也悄然松了些许。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锦缎纹路,沉声问道:“这么晚了,她还没歇下?”
“还没有。”江衍浅浅一笑,笑意温朗却不达眼底,他上前两步,将礼盒稳稳放在二王子面前的案几上,“伊莉雅小姐说,她想着尽快学会做糕点,亲手做给您尝尝。”
二王子的视线在礼盒上停留片刻,随即微微颔首,语气平淡:“有劳二位了。”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始终静默的卿安,眸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却又很快敛去:“你就是伊莉雅的朋友吧?她先前跟我提过你。若是有时间,还麻烦你多劝劝她,先前那些闹剧,我从未放在心上。毕竟,谁会忍心苛责一位美丽的淑女?说到底,都是那个鞋匠的错。”
“殿下放心,我会的。”卿安垂眸应声,声音平稳无波,看不出半点情绪。
二王子不再多言,抬手召来候在门外的仆人,淡淡吩咐了一句“把东西收下去”。
待仆人捧着礼盒退下,他才抬眼看向两人,语气疏离客套:“时间不早了,我就不留二位了。多谢二位替伊莉雅跑这一趟,慢走。”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拂袖,径直朝着内室走去,背影挺拔却透着几分敷衍。
那声“多谢”轻飘飘的,听不出半分真心实意。
江衍与卿安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片刻后,便有仆人走上前来,躬身引路,将二人从容带出了王宫。
出了王宫之后,江衍问卿安:“你姐姐能不能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
卿安脚步微顿,像是在凝神倾听什么,几秒后才抬眼看向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恍惚:“姐姐说,你之前的猜测没错,你说二王子和沐恩的背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根源就在他们的肩背。”
“姐姐说,这是两种病,是肩胛骨下回旋综合症和翼状肩胛,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直角肩和蝴蝶骨,推测这应该就是他们近亲结婚遗传下来的。”
江衍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卿安:“你姐姐现在不能出来吗?”
“嗯,暂时不行。”卿安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几分苦恼。
她也很苦恼,她不是一个喜欢待在外面的人,平常都是姐姐待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