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站起身,声音洪亮得恰到好处:“有何不可?我身为虔诚的信徒,既不会忤逆神的旨意,更不会违背自己的立身之道。”
隼时雨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台下的戈弗雷心头突突直跳,虽猜不透隼时雨的全盘打算,却也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指尖翻飞,在光脑的商城里疯狂检索,试图找到一件类似测谎仪的道具。
可翻遍所有分类,都没寻到相关的影子。
这结果让他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神经。
难道是异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立刻死死盯住台上的隼时雨,同时不动声色地从光脑中取出两件道具,攥在掌心。
贝纳尔望着眼前剑拔弩张又透着几分诡异的局面,浓眉微蹙,一丝困惑掠过眼底。
他下意识回头望向江衍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不久前的记忆。
弟弟曾与卡修祭司,还有亲王殿下,进行过数次会谈。
局势的走向越来越微妙了。
贝纳尔抬眼,望向二楼房间里端坐的父亲,心头疑窦丛生:这一切是他们的计划还是父亲的授意?
格雷索恩公爵望着议事厅里骤变的局势,眸色沉沉,难掩一丝意外。
他抬眼望向台下的儿子,目光里淌过淡淡的安抚。
事到如今,唯有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
“那就请您上台吧。”隼时雨侧身让开一步,将高台正中的位置空了出来。
地产行会会长在无数道探究、审视的目光裹挟下,缓步走到方才戈薇穆大人站立的地方。
“听闻您是虔诚的信徒,我很是欣喜。想必正是承蒙神的眷顾,您的生意才会这般风生水起吧。”隼时雨的声音温和,却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破了周遭的平静。
“那是自然。”会长捋了捋衣摆,语气里满是志得意满。
他满心都在盘算着,只要熬过这一关,数不尽的财富、至高的权柄便会尽数到手。
这份草案,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登天梯。
隼时雨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那么我想问:您赞同这份草案通过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话音未落,一道澄澈的白光骤然自穹顶倾泻而下,精准笼罩住会长的全身。
点点星光自他衣袂间流淌而出,一对洁白圣洁的羽翼虚影,赫然在他身后缓缓舒展。
这是伊莉雅的羁绊之力。
刚才祝安在门外悄悄用光脑启动的。
“哈哈哈哈!还能因为什么?”会长像是被抽走了所有伪装,放声大笑,声音尖锐又得意,“自然是因为这草案一通过,我就能赚得盆满钵满!那群碍眼的鞋匠被赶到南城,简直是正中我下怀!”
“南城那片地界,本就是我们几个说了算!”他说着,竟毫不避讳地伸手指向台下几位曾联名签署密约的行会会长,眉眼间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一迁过去,房产税、产权税、契税……桩桩件件都能由我们拿捏!反正那群泥腿子翻不了天,法案生效之日,就是我坐拥金山之时!”
狂妄的笑声在高台上炸开,他却丝毫没有察觉,议事厅内早已死寂一片,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混账!”戈弗雷低骂一声,指尖骤然发力,一枚石子挟着劲风疾射而出,精准砸中会长的后脑勺。
后者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嘴里的狂言戛然而止。
他不敢再让会长说下去。
再这般疯魔般地叫嚣,整个局面都将彻底失控。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情急之下的举动,竟成了隼时雨手中的棋子。
隼时雨瞥了一眼倒地的会长,声音清冷,字字清晰地传遍全场:“各位这便是违背神意的下场。”
戈弗雷心头一梗,简直想骂娘。
一旁的大祭司更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斥责。
随即,他又摆出那副德高望重的模样,亲自将昏迷的会长搀扶起来,语气悲悯:“可怜的商人,定是被恶魔蛊惑了心智。放心,我会为你举行净化仪式,涤清你灵魂上的污秽。”
“可是,卡修祭司。”大祭司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举只能证明您拥有神域的力量,却并不能说明,神究竟站在哪一边。”
台下众人早已听得目瞪口呆,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高台,眸子里满是懵懂与震愕。
今日这场风波,早已超出了他们十几乃至数十年的人生阅历。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光怪陆离,荒诞得不像话。
隼时雨并未接话,只缓步在高台中央踱了两步缓缓说道:“我若是没记错,当年南城的规划图纸,出自一位女性建筑师之手。可后来,这份功劳却被她的丈夫窃取。那人竟将图纸的署名权、乃至建材采购的种种权限,通通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这位会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人影,语气里满是讥讽:“也难怪如今的南城破败不堪,连百年前的王都旧城区都比不上。想来,这位会长从中牟取的暴利,早已是天文数字。而今,他竟还想借着这份草案,将南城的百姓压榨得一干二净!”
“这等行径,分明与教义背道而驰!”隼时雨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铿锵,“他口口声声说蒙受神的启示,可神的本质是温和与包容,而他,却满手血腥,满心暴戾!”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方才被地产行会会长点名的皮货行会会长等人,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江衍倏然起身:“各位大人,诸位同僚,今日我手中有两份皮货行会的订单与合同。一份是合乎市价的正常文书,另一份则是尚未签订、却已被更改的物价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皮货行会会长竟妄图以十年前的低价,从月卡利亚公国进口上等皮料,转手便以三倍市价卖给底层鞋匠,以此攫取天文数字般的暴利!”
话音刚落,殿内已是一片哗然。
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