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
议会大厅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
空荡死寂的厅内,一道身着紫色薄纱的身影缓步踏入。
裙摆扫过地面的血污,却纤尘不染。
江衍闻声回头,目光骤然一凝。
是陆烬的那个未婚妻?她来这里做什么?
下一秒,一个念头如闪电劈过脑海,江衍暗骂一声:啧,被耍了。
紫纱身影突然凌空而起。
一股沛然莫御的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霎时间,所有发动的道具、蓄势待发的异能,全都在半空中凝固、消散。
对面阵营的人还没认出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只觉异能回路像是被冻僵般无法运转,当即咬牙掏出道具掷过去。
然而那些闪烁着各色光芒的道具在触碰到紫纱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江衍抓住这个空档,身影窜到陆烬身边,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往后撤,
“差不多行了。”华丽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再打下去,副本崩塌,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江衍抬眼望去。
议会大厅的地面早已被浓稠的血渍浸透,猩红蜿蜒着漫过碎裂的石阶,堆砌的尸体横七竖八地。
那些蜷缩在地的,既有试图躲在柱后却被余波殃及的边缘杂兵。
也有身披华贵法袍、头颅与权杖一同滚落的大主教。
他们的圣徽在血泊中蒙尘,再无半分昔日的威严。
被迫停手的双方纷纷抬头望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
裹身的紫色薄纱无风自动。
下一秒,她的脸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底下线条凌厉却又极致美艳的轮廓。
金色的长卷发如瀑般垂落肩头,一双蓝色的眼眸狭长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眸光冷冽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魅惑。
唇瓣涂着明艳的红口红,嘴角似勾非勾,透着一丝神秘与狡黠。
直到最后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是塞拉菲娜
“凭什么不让我们打?”戈弗雷怒吼出声,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这时,议会大厅的侧门被推开,罗伊和秦漠都冲了进来。
罗伊看着场中诡异的寂静,以及悬浮在半空的塞拉菲娜,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小心翼翼地踮着脚,避开地上的尸体,猫着腰溜到江衍他们身边,扯了扯江衍的衣袖,压低声音问:“这是谁啊?”
江衍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塞拉菲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督察塞拉菲娜。”
罗伊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噤声。
“你们要打也可以,滚出去打。”塞拉菲娜抱着胳膊,语气里满是戏谑的笑意,“但打了又有什么用?你们已经输了。”
她指尖点了点江衍一行人,裙摆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副本崩塌之后,他们顶多扣点积分。而你们呀——”
她拖长了调子,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就得永远消失了哦,想清楚了吗?”
“你这是偏袒他们!”蒋玉雪瞪着她。
塞拉菲娜闻言挑眉,身形轻飘飘地飘到她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她歪着头,语气甜腻却带着刺骨的凉意:“你说——”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能量波动骤然压下。
蒋玉雪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瞬间被钉在地上,喉头一阵腥甜翻涌,大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砖。
“我要是真偏袒他们,你们现在早就是一堆烂泥了。”塞拉菲娜的眼睛看着蒋玉雪有些嗤笑的飘走。
“何况,你们是怎么进这个副本的,自己心里没数吗?”她瞥了眼脸色惨白的戈弗雷,秦漠还有大祭司,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也好意思说我偏袒。”
说罢,她转头看向江衍与陆烬,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语调都高了不少:“好久不见,两位。你们本场的表现,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呢。”
“我们还没有输!”戈弗雷赤红着眼,嘶吼着挣扎,“我们还有底牌——”
“你们已经输了。”塞拉菲娜对着他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眉眼弯弯,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扼住戈弗雷的喉咙,让他后半句话尽数噎在嗓子里。
“从你们一开始接受洛希抛出的交换条件时,就该清楚,你们的判定规则就和别人不一样。”塞拉菲娜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弄,像在看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只可惜啊,你们自负到连这点猫腻都看不穿,真是蠢得可爱。”
“况且,就算这场游戏的核心判定标准真的是鞋匠的社会地位值,你们现在大开杀戒的模样,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这样的你们,拥护的草案又怎么可能被认可?”
“现在鞋匠的社会地位值,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塞拉菲娜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陆烬身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但是再加上他们手里握着一样你们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的东西,单凭这个,他们就足以拿下本次的完美任务。”
她话音落下,一道银光便自陆烬的口袋里倏地飞出,在空中哗啦一声舒展开来。
正是那张印着鎏金纹章的特别行政令。
“不可能!”秦漠瞳孔骤缩,厉声喝道,“你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
“没什么。”祝安抱臂站在一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死了一个,昏了一个。”
“你——”秦漠气血上涌,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当即就要冲破人群扑上去。
可他刚迈出半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狠狠弹了回去。
塞拉菲娜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急什么?你们本次副本任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