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安装结束后,他们一起去往最后一处。
抵达山洞深处的最后一个爆破点,江衍动作利落地安置好炸药,确认无误后,便转身向外奔去。
就在他踏出山洞的刹那,抬腕按下了光脑上的爆破按钮。
“轰——!”
巨响震彻山谷,浓烟裹挟着碎石从山洞中喷涌而出,滚滚烟尘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天上响起。
云梯悬在半空,江衍单手稳稳扣住云梯的横杆,身体微微舒展,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细碎银几何体碎片。
在漫天烟尘的光影里,愈发显得清俊挺拔。
他依旧是那身深灰色作战服,衣摆被爆炸的气浪与山风轻轻扬起。
袖口整齐挽到小臂,线条流畅的手腕紧紧扣着云梯。
额前碎发被风拂开,光洁的额头下,漂亮的眉眼格外清亮。
就在这时,通讯器响了,那边传来了陆烬的声音。
江衍眉头微挑,拿出胸针,刚要开口,一阵裹挟着灰尘的风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偏头,闷咳了两口。
“没事。”江衍对着光脑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咳过的微哑。
……
江衍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淡淡开口:“你怎么来了?”
陈风正倚在舱壁上,指尖转着一支通讯器,闻言抬眸:“我来看看情况,顺便过来支援你。毕竟这任务凶险,多个人多份保障。”
江衍垂眸,他哪里会不懂,这多半是赵烈压根不放心他独自执行任务,派来监察的。
只是他懒得戳穿这层窗户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此刻的他,连多余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衍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机舱另一侧的空位坐下,后背轻轻抵在冰冷的舱壁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从昨天下午一点到现在,整整十四个小时,他的大脑从未有过片刻停歇。
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铺天盖地的疲惫感便瞬间涌了上来,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的呼吸渐渐放轻,眉宇间却依旧微微蹙着,即便陷入浅眠,也难掩周身的倦意。
王佳怡坐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江衍身上,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微微蹙起的眉峰,还有眼下淡淡的青黑,心底突然就涌上一阵五味杂陈。
一时间,感激、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交织缠绕。
陈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视线在王佳怡复杂的神情和江衍疲惫的睡颜之间转了一圈,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直升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间,机舱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低低回荡。
……
江衍破坏万瘾之源的举动,如同一道惊雷,划破了副本玩家们陷入迷茫的困境,也给所有深陷危机的玩家们打了个样。
只要能精准摧毁万瘾之源,便能彻底阻断该区域的感染蔓延,让被困玩家摆脱被侵蚀的命运。
这个关键信息飞速传递开来,工会迅速整合力量,主动联络政府相关部门,将原本的合作加快了进度和强度。
边境线上,夜色依旧浓重,寒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过,打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陆烬的身边站着赶来支援的指挥官,两人围着沙盘,指尖在地图上反复标注、推演,交谈的声音在帐篷里交织,丝毫没有停歇。
经过两个小时的紧急讨论、周密部署,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步行动都精准规划,终于敲定了偷袭方案。
凌晨五点,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夜色尚未完全褪去,陆烬率先带领精锐小队,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潜入对方营地。
随着一声信号枪响,偷袭正式展开。
枪声、厮杀声瞬间打破了边境的寂静。
陆烬身先士卒,带领队员们奋勇冲锋,凭借着周密的部署和强悍的战斗力,打得对方措手不及、节节败退,硬生生将对方的势力向外驱赶了10公里。
战斗结束后,新来的指挥官立刻下令加固边境防线,安排人手铺设防御工事,架设全新的检测设备,也为后续的防控工作筑牢根基。
一整晚未曾合眼,连续的高强度部署、激烈的战斗,再加上边境寒风的侵蚀,让此刻的陆烬尽显狼狈。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作战服,衣摆和袖口沾着沙尘与淡淡的血渍。
原本利落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沾染着细密的汗珠与沙尘,却丝毫不影响他眉眼间的锐利。
下颌线依旧清晰,却泛着淡淡的青色胡茬,唇瓣干燥起皮,脸色也比平日里苍白了几分,脖颈处还带着轻微的划伤,渗着淡淡的血珠。
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连日来的奔波与疲惫,可他的脊背依旧挺直,周身的气场依旧凌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从未褪去。
与陆烬同处一片战场的隼时雨,也不遑多让。
他大部分时间都潜伏在战场制高点。
架着狙击枪,指尖沉稳,琉璃色的眸子透过瞄准镜,精准锁定每一个目标。
一枪制敌、弹无虚发,用远程火力为陆烬的冲锋小队扫清障碍。
一整晚的高度专注与零星近战,高强度的消耗让他疲惫不堪,褪去了平日里的耀眼夺目,多了几分狼狈与倦意。
此刻束发的皮筋微微松动,几缕长发散落下来,贴在脸颊两侧,遮住了些许轮廓,余下的发丝依旧整齐垂在肩头,沾染着沙尘,却依旧难掩其光泽。
眼底泛着红血丝,作战服早已被沙尘浸染,袖口沾着些许狙击枪的火药痕迹。
来不及休息片刻,陆烬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召集了蛟龙大队剩余的队员都跟他一起回昆州。
车队很快整装完毕,引擎轰鸣着驶离边境,朝着昆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