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清风城的青石板路上,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屏蔽,
只馀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叶家府邸的围墙上摇曳出惨淡的光晕。
荆轲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潜入叶家族地。
他施展开《匿影潜行术》,周身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连脚下的落叶都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唯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在夜幕中闪铄着寒芒,死死盯住叶家府邸深处的动静。
就在他潜伏到主院外的一棵古槐上时,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院墙的阴影里窜出,身形快如闪电,几个起落便钻进了叶震霆的别院。
荆轲眸光一凝,心中暗道一声“这是谁”。
旋即身形一晃,如同一片轻飘飘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贴在别院的屋檐下,凝神细听。
“叶震霆,你要杀的叶君临,逃脱了。”
“岂有此理!尔等血杀阁竟是如此办事!”叶震霆厉声道。
血杀阁杀手沙哑且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对着叶震霆道:
“那老仆临时死前,不知用了什么传送符,让叶君临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三人在清风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到他的踪迹。”
“不过你放心,动手的时候,我们已经废了叶君临的丹田,”
“就算他侥幸不死,也不过是个废人,翻不起什么风浪。”
“况且事先你并未告知我等,叶君临有传送符这一保命底牌,故而灵石概不退还。”
“告辞!”
话音落下,只闻一阵衣袂破空之声,显然那血杀阁杀手已经离去。
屋内的叶震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掀起一阵滔天的戾气。
这血杀阁不仅未能完成任务,反倒怪罪于他。
废了丹田又如何?找不到尸体,终究是个隐患! 叶震霆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叶君临那小子向来命硬,万一他真的没死,发现是他们杀了他父母,
并且还买凶欲杀他,将来必定会回来报复!不行,必须斩草除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扬声喝道:
“来人!速去叫浩儿和各位长老来我别院议事!”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叶浩便带着几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匆匆赶来。
一踏入屋内,叶浩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父亲,深夜唤我们前来,可是有那叶君临的消息了?”
叶震霆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道:“血杀阁的人刚刚来过,他们没能找到叶君临的踪迹,但已经废了他的丹田!”
“什么?!”
叶浩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他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唾沫横飞:
“好!太好了!那叶君临不是天赋异禀吗?不是被称为我们叶家千年难遇的天骄吗?”
“废了丹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下次再让我遇到他,我定要亲手打断他的四肢,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嚣张与怨毒,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君临在他脚下卑躬屈膝的模样。
然而,几位长老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愧疚。
大长老叶震南捋着花白的胡须,眉头紧锁,叹息道:
“家主,你此举……终究是有些不妥啊。”
“当年我们没能经得起诱惑,已经杀了他父母了。”
“要不放过他吧,我实在是怕是会遭天谴啊……”
二长老叶震北也附和道:“是啊,“并且老祖临终前也说过叫我们不要伤害他。”
“君临他毕竟是我们叶家的血脉,我这心里,实在是有些不忍……”
“不忍?”叶震霆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众人,
“当初你们附和我杀他的父母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不忍?”
“况且我等已经让他苟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他天赋平平也就罢了,
“可叶君临着你那小子这几年太过耀眼,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发现真相还不得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
“还有浩儿和其他家族小辈的未来,岂不是都要被他压得死死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叶家的未来,再牺牲一个叶君临,算得了什么!”
几位长老闻言,皆是沉默不语,只能低下头,脸上满是复杂之色。
屋檐上的荆轲,将屋内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周身的杀气几乎要抑制不住地爆发出来。
原来如此!刺杀君主的幕后真凶,果然是叶震霆这群人!竟然还勾结了什么血杀阁!
荆轲强压下心中的杀意,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将这个消息禀报给君主。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叶家族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片刻之后,次元空间内。
叶君临正盘膝坐在宫殿的玉床上修炼,感受到空间波动,他缓缓睁开双眼。
荆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沉声道:
“君主,属下查到刺杀您的幕后真凶了以及您父母的真正死因!”
他将方才在叶家别院听到的对话,一字不差地禀报给了叶君临。
“叶震霆……叶家……血杀阁……”
叶君临口中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然而那双眸深处,却有滔天的怒火在疯狂燃烧。
原来父母的死并非外出探索秘境而死亡,再加之他又被刺杀,这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尖刀般狠狠刺在他的心上。
这样也就说的通为什么在父母去世后,他在家族中就一直不受待见!但他也从未对家族有过怨言!
他本以为,自己重活一世,终于有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