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央,袁天罡双掌再进,“万化神掌”的气劲陡然暴涨,一掌拍在血煞胸口。
“噗——”血煞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梁柱上,将整座大殿震得摇摇欲坠。
他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周身魔气竟被“华阳针法”的罡气锁住,连抬手都困难。
“不可能……我乃天人中期……”血煞眼中满是不甘与恐惧。
袁天罡负手而立,玄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我说了,就凭你天人中期的修为,在我眼里不够看”
目光淡漠地扫过瘫在梁柱下的血煞,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血煞捂着胸口,喉头不断涌上腥甜,他死死盯着袁天罡,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
“天人中期……你明明也只是天人中期,为何掌力如此霸道,连我的魔气都能轻易压制!”
话音未落,袁天罡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磅礴至极的气息。
那气息初时如渊渟岳峙,沉稳内敛,转瞬便扶摇直上,直冲云宵,竟将林家上空的魔气都震得寸寸消散。
月光破开云层,洒在他身上,玄衣猎猎,金芒流转,竟隐隐有煌煌天威弥漫开来。
“这……这是……”
血煞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怨毒瞬间被惊恐取代,他跟跄着向后缩去,声音都在发颤,
“天人后期!你竟是天人后期的强者!”
他终于明白,方才袁天罡隐藏修为,根本未曾全力出手,
不过是随手戏耍,便将他这天人中期的魔宗长老逼得毫无还手之力。
袁天罡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现在才察觉,太晚了。”
话音落,他身形一晃,如缩地成寸,瞬息便至血煞面前。
抬手,便是万化神掌。
这一掌,不再留手,掌风裹挟着天人后期的浩瀚罡气,刚猛无匹,竟引得四周空气爆鸣,地面青石寸寸龟裂。
血煞亡魂大冒,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
他拼尽最后力气,周身魔气疯狂翻涌,在身前凝成一面厚厚的血色魔盾,
同时口中嘶吼着祭出本命魔器——血色骷髅幡。
骷髅幡迎风招展,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幡面上数十道冤魂虚影扑出,试图阻拦袁天罡的掌势。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袁天罡冷哼一声,掌势不变,另一只手指尖银针率先射出,精准地钉在骷髅幡的幡面之上。
“滋滋滋——”
金芒与魔气剧烈碰撞,银针之上的灵气瞬间爆发,竟将那些冤魂虚影尽数净化,骷髅幡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幡面寸寸碎裂。
与此同时,万化神掌已然印在血色魔盾之上。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魔盾应声碎裂,掌风馀劲不减,重重拍在血煞胸口。
“啊——!”
血煞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遭重击,倒飞出去,
狠狠撞在大殿的墙壁上,将墙壁撞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浑身骨骼碎裂之声清淅可闻,口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饶是如此,袁天罡依旧没有停手。
他身形再动,如影随形,指尖银针如雨,密密麻麻地射向血煞周身大穴。
“噗!噗!噗!”
银针入体,瞬间封住了血煞周身经脉,更是将他丹田内的魔气死死锁住。
血煞瘫在深坑之中,浑身抽搐,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袁天罡缓步走近,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袁天罡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眸中寒芒闪铄,声音冷得象冰:
“血煞,我问你,你们九幽魔宗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宗内高阶修士有哪些?”
血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死死咬着牙,竟是一言不发。
他知道,魔宗总部的位置乃是最高机密,一旦泄露,等待他的只会是比死更痛苦的折磨。
袁天罡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一挑,一枚银针在指间旋转,金芒闪铄:
“你以为,不开口就能保住秘密?”
他屈指一弹,那枚银针精准地刺入血煞的肩井穴。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血煞全身,他只觉经脉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痛得浑身痉孪,冷汗浸透了衣袍:
“啊——!你……你敢!”
“有何不敢?”
袁天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还是不说?”
血煞疼得面目扭曲,却依旧硬撑着,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
“是吗?”
袁天罡唇角微勾,指尖又浮现出一枚银针,
“看来,你还没尝够苦头。”
他缓缓抬手,银针对准了血煞的另一处大穴,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啊…”
与此同时,广场另一侧的战局,已是胜负渐分。
腐毒肩头伤口的毒气不断反噬,绿雾缭绕的脸愈发狰狞,
他拼尽最后力气,掌心毒龙爪凝聚出墨绿色的毒焰,朝着狄云胸口抓去。
“垂死挣扎!”
狄云冷哼一声,《神照经》内力催动到极致,护体罡气金光暴涨,
他手腕翻转,长剑挽出一道惊艳的剑花,正是连城剑法的绝杀——“星落长河”。
剑光如银河倾泻,瞬间洞穿了毒龙爪的气劲,直刺腐毒丹田。
“噗嗤——”
长剑入体,腐毒浑身一颤,脸上的狰狞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骇。
他低头看着穿透丹田的剑锋,墨绿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流淌,丹田内的魔气如同泄洪般溃散。
“你……”
腐毒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身体软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