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天风城的镜心魔三人,此刻已离开客栈,正潜伏在城中一处隐蔽的宅院。
镜心魔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黑气,刚刚利用惑心术,从一名武王府供奉那里套取了些许信息。
“大干朝廷的大军三日便到,武王府似乎早有准备。”
镜心魔沉声道,“而且,那武王和那些神秘人似乎并不怕朝廷大军,反而象是在……等着他们来。”
倾国皱眉:“等着他们来?难道有什么陷阱?
镜心魔眼中寒光一闪:“多半如此。”
“我们先把消息传回青州,且按兵不动,继续观察。”
“是”。倾国倾城两人回道
……
三日后,天风城外围。
尘土飞扬,旌旗猎猎。
宋宗祥率领的十万禁军,如同一条钢铁洪流,终于踏入了武王管辖的地域。
刚过边境线,便与武王麾下的军队迎面撞上。
“杀!”
一声令下,两军瞬间厮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气劲纵横,喊杀声震彻云宵。
可诡异的是,武王的大军明明兵力占优,却全然不做死战之态,
兵刃相交不过数合,便且战且退,阵型散乱得象是不堪一击。
“将军,叛军撤了!”一名副将高声喊道。
宋宗祥勒住马缰,望着不断后退的叛军,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这场胜利来得太过轻易,武王的军队似乎并未尽全力,反而象是在刻意后退。
“追!”宋宗祥沉吟片刻,还是下达了追击的命令。
他知道,此刻绝不能给武王喘息之机。
于是,接下来的一日,便上演了一幕奇怪的景象。
武王的军队边打边退,看似狼狈,却总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将宋宗祥的大军一步步引向天风城。
而宋宗祥的大军则一路追击,连战连胜,士气愈发高涨。
二皇子干霄更是意气风发,他身先士卒,斩杀了几名叛军小校,
心中早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看向叛军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仿佛对方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日午后,武王的军队终于退入了天风城,紧闭城门,据城而守。
宋宗祥的十万大军则紧随其后,兵临城下,将天风城团团围住。
宋宗祥勒马立于三军之前,一身亮银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手持长枪,直指城头,声如洪钟,
“武王,你这狗贼!”
“勾结奸邪,擅起刀兵,祸乱我大干河山,你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身侧的二皇子干霄已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
连日来的追击败敌,早已让他的理智被胜利的火焰焚烧殆尽。
在他看来,武王已是瓮中之鳖,复灭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拿下天风城,平定叛乱,自己便是大功一件,太子之位也就唾手可得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直指城头之上的身影,厉声喝道:
“武王老贼!速速打开城门投降!
“若不然,待我大军攻破此城,定将你武王府诛灭九族,”
“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开城投降!开城投降!”
“杀!杀!杀!”
干霄身后,十万禁军将士齐声呐喊,声浪排山倒海,直冲云宵。
那凝聚在一起的磅礴杀气与军威,竟将天空中的白云都冲得四散开来,气势骇人至极。
城头上的叛军见状,脸色皆是一白,握着兵器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城头之上,武王身披玄黑战甲,身形挺拔如松。
他目光掠过城下怒目圆睁的宋宗祥,最终落在干霄那张意气风发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二皇子殿下,一别数年,没想到你竟长这么大了。”
干霄闻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武王,你这乱臣贼子,休要废话!”
“我大干皇室待你武家不薄,让你武家王位世袭罔替,享尽荣华富贵!”
“你不思感恩戴德,反倒狼子野心,起兵谋逆,当真是大逆不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倨傲:“本皇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开城投降,束手就擒!”
“待他日本皇子荣登大宝,念及旧情,尚可赦免你武王府其馀族人,给你武家留一丝香火!”
“哈哈哈……”
武王闻言,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二皇子殿下,你的野心倒是不小。”
“你当真以为,这天下还是你们干家的天下吗?”
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着干霄和宋宗祥:
“今朝不同往日了。”
“如今的大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鼎盛的大干,分裂已成定局!”
“当年我武家先祖,与你干家先祖并肩作战,浴血开疆,才换来这大干万里河山!”
“你们干家坐了万年的龙椅,享尽了世间繁华,也该知足了!”
武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城下:
“我今天就把话放这了,我武王,就是要反了!”
“有本事,你们就率军攻进这天风城来!”
“狂妄!”宋宗祥怒喝一声,“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大军高声下令:“攻城!”
一字落下,军令如山。
“放箭!”
早已准备就绪的弓箭手们纷纷松开弓弦。
“咻咻咻!”
刹那间,漫天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升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密密麻麻地向着天风城城头射去。
“噗噗噗!” “啊——”
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