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人与冷冥的激战已进入胶着。
冷冥依托血嗜大阵,周身黑气愈发浓郁,招式间总能引动阵法之力,
虽在硬实力上稍逊一筹,却总能借助阵法的吞噬与加持勉强支撑。
“你的依仗,不过是这劳什子阵法。”
燕归人长戟横扫,逼退冷冥,玄甲上血气翻涌却不伤分毫,
“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借阵法之力撑到何时。”
他攻势不急不缓,却招招狠辣,时不时施展出“燕复还”和“燕去燕返”,
将冷冥的攻击反弹或借力打力,让冷冥气血翻涌,心中憋屈至极。
“哼,你身在阵中,灵力与血气皆在缓慢流失,看谁先扛不住!”
冷冥狞笑着,双掌拍出,引动更多血气缠绕向燕归人,试图拖垮对方。
就在他暗自盘算之际,一道刺骨的寒意陡然从背后袭来!
“不好!”
冷冥汗毛倒竖,生死危机让他几乎本能地侧身,同时灵力急转,
猛地将不远处一名正与影密卫左使缠斗的涅盘境下属拽到身后。
“首领,你……”
那名杀手满脸惊愕,话未说完,一道青芒已穿透他的胸膛。
“噗嗤!”
利剑入肉的声音清淅刺耳,鲜血喷溅。
燕十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冷冥身后,手中长剑滴血不沾,眼神冰冷如霜:
“用下属挡剑,倒是无耻得很。”
他身后,镜心魔三人紧随而至,虽灵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已无性命之忧,正警剔地注视着战场。
“夺命十二剑!”
燕十三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比之前的十一剑更快更狠,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冷冥破绽。
冷冥刚用下属挡过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仓促间只能扭身躲闪,
却仍被剑光扫中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汩汩涌出。
“该死!”冷冥又惊又怒,正欲反扑,
身前的燕归人已抓住机会,长戟如龙出海,
“燕复还!”
戟尖带着螺旋劲气,狠狠砸在冷冥仓促间凝聚的黑气护盾上。
“嘭!”
护盾瞬间破碎,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长戟传导,冷冥如遭重锤,
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连连后退,撞在残破的墙壁上,滑落在地,气息萎靡。
“结束了。”
燕归人持戟上前,正欲继续攻击冷冥。
就在此时,脚底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吼——!”
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阴冷狂暴,带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让整个天风城都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血色天空上,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天地间的光线骤然暗淡,一股亘古的凶煞之气弥漫开来。
“五千年了……本座终于苏醒了!天不亡我,哈哈哈!”
一道沙哑而狂傲的声音响彻天地,穿透了阵法的阻隔,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带着一股亘古洪荒的凶煞之气,让燕归人、燕十三等人都感到灵魂战栗。
即便是天人巅峰的燕归人,在这股气息面前也不禁心生寒意。
“这是……”燕十三眉头紧锁,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充满了凝重。
“地底……发生了什么?”镜心魔这时也声音发颤。
燕归人当机立断:“先撤!”
他不再理会地上的冷冥,与燕十三护着镜心魔三人迅速向后撤离,拉开距离。
冷冥躺在地上,咳着血,脸上却露出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老祖复苏了……你们跑不了的,都得死!成为老祖的养料!”
……
地底祭坛。
石棺早已崩裂,一具干瘪的尸体静静悬浮在半空。
随着源源不断的血气涌入,那干瘪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皮肤从枯槁变得暗红,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
终于,那双空洞的眼框中,亮起两团猩红的光芒。
此人正是血刹殿五千年前的主人——血无天!
“血……我要血……”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贪婪。
大嘴一张,一股远超阵法的恐怖吸力爆发,地面上残留的鲜血、
甚至那些干尸体内的最后一丝精血,都化作血线被他吸入腹中。
“不够……还不够……”
血无天猩红的目光扫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八名黑袍人。
“老祖!我们是您的徒子徒孙啊!”
八人看见血无天贪婪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求老祖饶命!”
“我知道。”
血无天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因为如此,你们更该为老祖的复苏献祭一份力量。”
他大手一抓,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八人瞬间被吸到空中,
体内的鲜血被强行抽出,化作血色洪流涌入血无天口中。
“老祖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八人瞬间化作八具干瘪的尸体,摔落在地。
血无天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痛快!五千年了,终于再次尝到鲜血的滋味!”
他的气息又强盛了几分,周身的血气凝聚成一头狰狞的血龙虚影,盘旋嘶吼。
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眼中闪过一丝迷醉,随即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
目光穿透地层,望向地面。
“该去外面看看了……这五千年后的世界,是否还有能与本座抗衡的存在?”
血无天抬手,对着上方的大地猛地一撕!
“轰隆——!”
天风城中央,大地如同纸糊般被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