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仙山脉的战场之上,硝烟弥漫,血气与魔气交织,尚未散尽的灵力波动依旧令人心悸。
燕归人拄戟而立,玄甲上血迹斑斑,却难掩其挺拔的身姿。
他与血无天刚才那记硬碰硬的碰撞,虽各自带伤,却也让双方都暂时失去了继续强攻的力气。
就在此时,燕归人与血无天几乎同时抬头,望向远方天际。
数道强横的天人境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不好!”燕归人心中同时暗道一声。
他们这场争锋,终究是动静太大了,还是惊动了他人。
也不知来者是谁?是敌是友?此刻双方都已灵力枯竭,若是来者不善,后果不堪设想。
他与燕十三本是为追查线索而来,没必要在此与血无天死磕,更不想被突然出现的强者卷入未知的麻烦。
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燕归人与血无天同时停下了动作,战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燕归人不再理会血无天,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射向燕十三那边。
“十三兄!”
他长戟横扫,玄光爆闪,带着一股沛然巨力,硬生生逼退正疯狂攻击燕十三的赤鸳与断臂的溟河。
“铛!铛!”
两声脆响,赤鸳与溟河被震得倒飞出去数里,两人惊疑不定地看向燕归人。
燕归人身形一晃,落在燕十三身边,沉声道:“十三兄,先停战。”
燕十三长剑归鞘,青芒收敛,他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赤鸳与溟河:“好!”
另一边,血无天也厉声喝道:“冷冥!罗灭!住手!”
正在围攻乾元与影子的冷冥和罗灭闻言一愣,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血无天的命令。
冷冥恶狠狠地瞪了乾元一眼,狞笑道:“下次定取你狗命!”
随即与罗天迅速抽身退到血无天身后。
乾元如释重负,扶着同样重伤的影子,警剔地看着血无天一行,体内灵力几乎耗尽,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血无天抬眼看向被燕归人一招打飞的赤鸳与溟河,示意两人过来。
赤鸳与溟河迅速聚拢到他身后,
赤鸳捂着被划破的脸颊,眼神怨毒地盯着燕十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而溟河则捂着断臂,黑色的血液仍在缓缓渗出,气息萎靡。
血无天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昏迷在地、气息奄奄的幽冥,
“罗灭带上幽冥,我们撤!”
罗灭走上前,一把背起昏迷的幽冥。
血无天胸口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鲜血,刚才燕归人那记“燕去燕返”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血无天转身,猩红的目光死死锁定燕归人,声音如同淬了冰:
“小子,今日之辱,我血无天记下了。”
“下次见面,你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我必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燕归人长戟一振,玄甲铿锵作响,眼中战意丝毫不减:
“随时恭候!我等着你来送死!”
两人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一股无形的张力弥漫开来。
“哼!”血无天怒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对冷冥等人喝道:“走!”
一行人身形迅速消失在陨仙山脉的浓雾之中,只留下一路飘散的魔气与血腥气。
待血无天众人彻底远去,燕归人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燕十三,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十三兄,你怎么样?”
燕十三抬手拂过脸颊的伤口,指尖沾染了一丝血迹,他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
“无妨,只是一丝皮外伤,不影响。”
两人并肩走向乾元与影子。
此时的乾元正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如纸,小腹处的伤口虽已用灵力暂时压制,但鲜血仍在不断渗出,
后背被冷冥“冥寒掌”击中的地方,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气息微弱。
影子则半跪在一旁,肩胛处的毒伤让他浑身痉孪,黑色的毒素仍在经脉中游走,
他强撑着身体,看向走来的燕归人与燕十三,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
乾元艰难地抬起头,看向燕归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
“多谢二位……先前出手相救,大干皇朝……感激不尽。”
燕归人目光落在乾元身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元亲王不必多言,我们出手,不过是为了兑现先前的约定。”
“两千万下品灵石,一个月后,自会有人前来索要。”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
“我丑话说在前面,若是一个月后,大干皇朝拿不出灵石,或是想毁约……”
话语未说完,但其意已明。
乾元脸色苍白,心中虽有不忿,却也不敢反驳。
今日若不是这两人出手,他与影子早已成了血无天的养料。
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二位放心,大干皇朝向来言而有信。”
“两千万下品灵石,一个月后,必定如数奉上,绝无半分拖欠。”
“最好如此。”燕归人不再看他,对燕十三道:“十三兄,我们走。”
“恩。”燕十三颔首,与燕归人一同转身,化作两道流光,迅速离开了陨仙山脉。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乾元这才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影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虚弱地开口:
“亲王,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实力如此强横,却从未在江湖上听闻过他们的名号。”
乾元抬手服下一枚疗伤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灵力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经脉。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疑惑:“我也不知。”
“影密卫掌管天下情报,你与他们先有接触,尚且不知,我又如何能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