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没有一丝闪躲。
“我可能学得很慢,很笨拙,甚至会再次犯错,惹你生气……
因为我过去的烙印太深,我的本能或许在最初的时候,还是会愚蠢地将我引回老路。
但我愿意学。用我往后所有的时间,倾尽我全部的心力,学着去尊重你的每一个意愿,倾听你的每一个想法,理解你的每一种感受,给你真正的、你所期望的自由和快乐,而不是……
我自以为是、强行塞给你的、那些冰冷而沉重的‘馈赠’。”
他仰望着凌月,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软,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孩童般的脆弱和依赖,那是他从未向任何活物展露过的、最真实的模样。
“教我,好不好?”
他恳求道,目光里充满了对未知领域最纯粹的学习渴望,如同一个懵懂而虔诚的学生,面对他唯一信仰、并愿意交付一切的导师。
“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感到安全,感到快乐,感到被爱而不是被占有。
如果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直接告诉我,骂我,打我都可以……我绝不反抗,绝不辩解。
只是,求你别再用那种决绝的、消失不见的方式离开我。
别再让我找不到你……那种整个世界瞬间崩塌、万物失去颜色、只剩下无尽恐慌和黑暗的感觉,比直接杀了我……还要让我难受千倍万倍。”
回想起寻找凌月时那短短几个小时的、仿佛没有尽头的煎熬,他的脸色依旧会控制不住地变得苍白,那是源于灵魂深处的、对失去的极致恐惧。
最后,他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亲手剥开了自己最坚硬的、也是最后的一层自我保护的外壳,露出了那颗赤裸的、充满了依赖与恐惧的内核。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真实的底牌,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唯一在意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