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害怕那些人找上门来吗?”
少女伸出一根葱白纤细的手指头。
“一个办法。”
“什、什么?”苏长明咽了咽口水。
“你马上就会知道。”
……
……
夜深了。
租界边缘的繁华褪去,霓虹灯牌大多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忽明忽暗,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几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立领风衣,如同融化在墨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平安旅馆”的楼下。
一楼大厅内。
前台小姐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良友》画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忽然,一阵困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困意来得如此汹涌,仿佛有人强行按下了她意识的开关。
下一秒,她连哈欠都没来得及打,脑袋一歪,重重地趴在画报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吱呀——”
寒风卷入,紧闭的大门被无声推开。
几名黑衣人鱼贯而入,他们的皮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领头之人目光如电,扫视了一圈大厅,随后抬手做了一个战术手势。
一行人如同沉默的狼群,沿着楼梯向上逼近。
直到上了二楼,寂静的走廊里才响起了沉闷而压抑的脚步声。
“哒、哒、哒。”
这声音不急不缓。
最终,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门口戛然而止。
然而,通过破旧的门板,一张高背靠椅,西装革履的少年慵懒地斜靠在上面,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上,一把黑色的柯尔特左轮手枪在那根伸出的食指上转着圈圈。
少年低着头,金丝框眼镜的镜片反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嘴角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