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韩尘一曲琴音破万军,他就在高空看着。
那一刻,他就知道——那架古琴所弹奏出的音律功法,绝不是凡品!
至少是天阶功法。
甚至……很可能是传说中的帝阶功法!
这种东西,在一个武皇境的小辈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要是他能弄到手,参悟之后,实力绝对能再上一层楼!
到时候,他在北帝都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平日里没事的时候,弹弹琴,耍耍帅……说不定还能引起心仪女修的注意。那画面太美……他越想越兴奋,牙齿都笑露出来了。
“朝南方去了……”邪修站起身,望向南方天空,“翠竹城方向?”
他冷笑一声,腾空而起,化作一道红光,朝南方追去。
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天际。
而这一切,韩尘和钟欣然并不知道。
他们正站在翠竹城的城门口,接受守卫的盘查。
翠竹城的守卫,比铁血城严格得多。
毕竟这里是后方重镇,伤员聚集地,不容有失。
城门口排着长队,有运送物资的车队,有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员,也有像韩尘他们这样从铁血城过来办事的修士。
轮到韩尘和钟欣然时,守卫队长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武皇。
“姓名,师承何人,来翠竹城何事?”队长例行公事地问。
“韩尘,皇家学院火云殿弟子,师承火云帝尊。来翠竹城接一位受伤的师兄回前线。”韩尘回答得很简练。
队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钟欣然:“她呢?”
“钟欣然,同门师姐,陪我一起来。”
“接哪位伤员?叫什么名字?在哪家医馆?”
“陆远,在翠竹城‘百草堂’养伤。”
队长点点头,拿出一个玉简记录。但还没完,他又问:“从铁血城过来,路上可遇到北帝都的探子或伏兵?”
“没有。”
“来翠竹城后准备停留多久?”
“接了人就回,当天往返。”
“回程路线呢?”
韩尘有点不耐烦了。
他知道这是规矩,特殊时期必须严格。但问得也太细了吧?跟审犯人似的。
“队长,”他尽量保持礼貌,“我们是前线将士,来接受伤的战友回去继续战斗。这些细节,是不是可以简化一点?”
队长板着脸:“不行。北帝都的邪修诡计多端,经常伪装成我方修士混入后方。我必须查清楚每一个人的底细。”
韩尘叹了口气,继续回答。
师兄是谁?顾长安、大圣、何能。
师姐是谁?冷无霜。
从哪里来?铁血城。
到哪里去?接了人回铁血城。
为什么来翠竹城?接伤员。
伤员叫什么?陆远。
伤员什么伤?胸口贯穿伤。
治疗情况如何?已经稳定,可以移动。
回程怎么走?原路返回。
遇到敌人怎么办?能打就打,不能打就绕。
……
问题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钟欣然在旁边都听得烦躁了,几次想开口,被韩尘用眼神制止。
终于,队长问完了所有问题,准备放行。
但就在韩尘要进城的时候,队长突然又想起什么:“等等,你的身份玉牌呢?刚才只看了这位女修的,你的还没看。”
韩尘:“……”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了过去。
队长接过,看了一眼,材质不错,点点头,准备还给他。
但就在这时,令牌不小心翻了个面。
队长看到了令牌背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印记——一个“帝”字,周围环绕着一条龙。
很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队长看到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严肃,到震惊,到惶恐,再到……腿软。
“这、这是……”他声音发颤,手都在抖,“冥……冥龙卫?!”
韩尘挑了挑眉。
他刚才被这个队长问得有点不耐烦了,随手掏出一块腰牌,没想到一不小心拿错了。
巧合的是,这个队长居然认得这个印记。应该是有其他冥龙卫来过,或者是受伤后来翠竹城疗养。
“冥龙卫”,轩辕大帝的直属卫队,由历届学院大比的榜首天骄组成。
百万人里挑一,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未来的武尊甚至武帝。
他们的身份令牌,除了表面的个人信息,背面还有一个特殊的印记——帝字龙纹。
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实力的体现。
他们只听从轩辕大帝的调遣,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大、大人……”
队长“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大人驾到,多有冒犯,还请大人恕罪!”
他这一跪,周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排队的人,其他守卫,路过的修士,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还板着脸审问的队长,怎么突然就跪了?还喊“大人”?
韩尘皱了皱眉,收回令牌:“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谢、谢大人!”
队长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但腰还是弯着的,头也不敢抬,“大人请进!百草堂在城东,需要小人带路吗?”
“不用。”韩尘摆摆手,拉着还在发懵的钟欣然,快步进了城。
身后,队长还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嘴里喃喃自语:“冥龙卫……我竟然盘问了一位冥龙卫……我是不是活够了……”
周围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议论:
“冥龙卫?刚才那个年轻人是冥龙卫?”
“我的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