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他笑得挺灿烂。
那种笑容,三分得意,七分欠揍,还有九十分的“这把稳了”。
“妹子。”
鹿含往前凑了两步,手里的扇子摇得呼呼作响。
“自己动手?还是哥帮你?”
“哥手快,保证不疼,呲啦一下就完事。”
热巴往后缩。
后面是栏杆,底下是浑浊的河水。
退无可退。
她那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睫毛忽闪忽闪的,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脑子里的cpu却在疯狂转动,快要冒烟了。
打?
肯定打不过。
刚才这货撕大黑牛那股狠劲儿,看着都手疼。
跑?
这独木桥就这么宽,往哪跑?跳河喂鳄鱼吗?
热巴深吸一口气。
突然。
她不退了。
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那种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嫌弃?
“鹿哥。”
热巴叹了口气,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是不是傻?”
鹿含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这时候不应该求饶吗?不应该喊“哥哥饶命”吗?
“啥?”
鹿含挠了挠头,一脸懵逼。
“我傻?”
“我都把你逼到这份上了,到底谁傻?”
热巴翻了个白眼,那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平时没少练。
“你真以为”
“这六万块钱,是你一个人的?”
“你真以为陈导那种铁公鸡,会让你一个人独吞巨款?”
鹿含心里“咯噔”一下。
“不然呢?”
“任务卡上写的啊,找到所有包,撕掉所有人,独吞奖金。
“那是写给傻子看的!”
热巴恨铁不成钢地跺了跺脚。
“你在大巴车上没听见吗?”
“导游说了,这是‘雌雄大盗’模式!”
“双人卧底!懂不懂?”
鹿含彻底蒙圈了。
“大巴车?”
“你不是翻译说”
热巴乐了。
笑得花枝乱颤。
“哥,你太天真了。”
“我要是不那么说,邓抄那个老狐狸能睡着?”
“沙益那个老油条能放松警惕?”
“我要是不把他们忽悠睡着了,咱俩怎么接头?怎么执行任务?”
“刚才我帮你按住大黑牛,那是为了啥?”
“我要是好人,我早跑了!我帮你干嘛?我有病啊?”
这逻辑。
严丝合缝。
无懈可击。
鹿含站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他看了看热巴,又看了看自己兜里的名牌。
好像
是这么个理儿?
刚才那配合,确实挺默契的。
要是没热巴锁住李辰,他估计早被大黑牛给扔河里去了。
“所以”
鹿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声音小了不少。
“咱俩是一伙的?”
热巴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数钱的动作。
然后挑了挑眉。
“你说呢?”
“第三个包在哪?”
“赶紧的,拿了钱分赃,我都饿死了。”
这一套连招下来。
鹿含防线崩塌。
彻底信了。
“哎呀妈呀!”
鹿含一拍大腿,脸上那种敌意瞬间变成了亲切,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妹子!你怎么不早说啊!”
“吓死哥了!”
“我还以为我要大义灭亲呢!”
“走走走!我知道在哪!”
“就在c区那个卖香料的摊子底下!”
鹿含转身就走,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完全把后背亮给了热巴。
一点防备都没有。
热巴跟在后面。
看着鹿含那欢快的背影。
嘴角勾起了一抹
极度危险的弧度。
此时。
水上市场旁边的“监狱”里。
那叫一个热闹。
桌子上摆满了吃的。
节目组也不敢真饿着这帮祖宗。
菠萝饭、烤鱼、冬阴功汤,堆得跟小山似的。
邓抄背着那个跟床单一样大的名牌,坐在c位,手里拿着个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我跟你们说。”
邓抄一边嚼,一边挥舞着鸡腿,指点江山。
“这局势,很明朗了。”
“鹿含那小子,绝对是小偷。”
“刚才撕大黑牛那下,太狠了,那是奔着要命去的。”
陈贺在旁边剥虾,那剥虾的速度比机器还快。
“抄哥,你刚才不是说大黑牛是小偷吗?”
“怎么风向变这么快?”
“这叫审时度势!”
邓抄把骨头往桌上一吐。
“现在场上就剩鹿含和热巴了。”
“热巴那丫头,单纯,没心眼。”
“肯定会被鹿含骗得团团转。”
“没准这会儿已经被撕了,正哭着往回走呢。”
沙益扶着腰,叹了口气。
“造孽啊。”
“现在的年轻人,心眼子太多。”
!“像咱们这种老实人,根本活不下去。”
baby拿着小镜子补妆,听见这话,翻了个白眼。
“沙哥,你刚才拉着我结盟的时候,可没说你是老实人。”
“你那会儿说的是‘弄死他们’。”
众人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