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没印象。”另一个男性成员附和,“原来火灾才是关键……我以为只要完成祭祀就行了。”
凉月本以为自己是正常进度,结果没考虑到大多数人从一开始就没搞清楚情况,更不可能记下这两天发生的所有细节和线索。
有大佬带着理出继续探索的方向,众人振作了一点:在七天内,应该能顺利获取新的车票。
休息半天奔波半天,时间又到了晚上。
这天的晚饭质量就如万大的态度一样急转直下,万大也只在众人饭后简短了露了一次面,要求还是在祠堂守夜,还是不能让12个火盆熄灭。
仍然是12个火盆,却只剩下了11个人,总有人要多看守一个。
经过了第一夜的惊魂,所有人都不想给自己增加风险,一时工作分配陷入了尴尬。
伊九不耐烦了,说:“那个胖子只让我们守夜,没说看守的火盆灭了就是对应的看守者死,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分那么清楚了。”
“本来一人看一盆就效率很低,不如这样,夜里我们分组轮流巡视,大家还能多休息会。”
这句话一语点醒梦中人,本来一人看一个的分配方式只是人数正好,又显得很公平,但根本不需要一人一个火盆时时刻刻盯着,只需要保证时时刻刻有人在岗位上守夜。
团队里大多数人都纷纷赞同,其中几个女性成员更是一副“你好看你说啥都对”的态度。
只有畏畏缩缩的陈放提出了疑问,“那万一晚上再出事怎么知道谁会死?”
伊九笑了起来,和煦的笑几乎让人忘记了自己正处在一个诡异的站台世界里。
“看谁命不好呗。”
凉月很无语。不过她心里很认同伊九的方案。比起之前一人一盆负责制,这样风险共担至少让大家都心理上得到一些安慰,不会觉得死的是自己,很大程度上解决了成员内部可能产生的矛盾。
天色渐晚,众人按照排班守夜,上半夜依然非常平静。
不过,子时以后,祠堂又渐渐阴冷起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于是干脆都起来了。
火有些黯淡,以防万一众人在每个盆里都加了些炭。
“这火怎么越来越暗了?”有个男生嘀咕了一句,凉月记得他叫钱星,之前一直很沉默。
他这么一说,让所有人心里更加发毛。
“心理作用吧。”有人干笑着说。
伊九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闪发光,幽幽地说,“是祸躲不过。”
话音刚落,堂内忽起一阵比第一夜更大的阴风,不仅吹熄了所有灯,还把几乎所有火盆都吹灭了!
祠堂内转眼只剩一盆火,惊得在场诸人脸色大变。
不过因为第一夜的经验,大家都迅速聚到了仅有的火盆前。
一盆火熄灭已经害死一个人,这样一来,难道要死得仅剩一人?
伊九站在凉月身边说:“天行有常,我们不会有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青年总是对凉月的“命”很有信心,即使凉月自己都没有十足的信心。
林落不知何时也到了凉月身侧,虽然吓得小脸惨白,还是声音颤抖地说,“学姐,没事的。”
即使不愿意与他人产生羁绊,凉月此时还是有些微微动容。
但是,鬼可不会读空气——电光火石间,仅剩的一个火盆边缘已经抓上了两只焦黑的手。
短短几秒,一个焦黑的人影就从火盆中站起来,随即从一具干尸幻化成一个血肉模糊的恐怖女鬼,马上就要爬出火盆。
原本还聚在火盆的众人争先恐后地远离火盆,有个胆子小的女生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晕,让女鬼直接拖住了她的脚扯进了火盆。
人一压上去,火焰熄灭了一瞬间,下一秒又高高窜起,这个女生也像小西一样被活活烧死。
这一突变让空气凝固了刹那,随即就是炸开了的尖叫和哭嚎,刺激得凉月头皮发麻。
眨眼间,女鬼从火盆中爬出来了,浑身浴血,喉咙间发出“嗬嗬”的气流声,烧焦的皮肉还在一块块脱落。
想要夺门而出的人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绝望的咒骂,“妈的,祠堂的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凉月尽量后退着,没有试图去门边:从关上祠堂门开始她就没指望能逃出去。
但是,她也相信,祠堂里一定还有生路。
万大让他们帮忙祭祀,如果在仪式之前他们都死了谁来帮他?万大虽然不怀好意,但是显然他并不希望他们在守夜的几天就死了。
女鬼再次杀死了一名跌倒在地的中年男性,追逐着下一个目标。
不多时,那个畏畏缩缩的乌鸦嘴陈放也已经陷入绝境。
在一片尖叫和哭泣声中,凉月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高速运转着。
理论上燃烧的火盆可以保护他们,但是女鬼仍然能出来,应该是杀人之后力量增强。
但是即使增强了,她却不出去找仇人,只能在祠堂里杀人,说明整个祠堂都在限制女鬼。
如果火盆的意义是压制女鬼,那么祠堂里的其他东西应该压制而不是供奉呢?
比如,牌位。
凉月想要去拿牌位,但是动作又停住了——不对。
牌位一开始就存在,就是因为压制作用有限才会需要火盆,而现在火盆被突破了。
火盆之外用以压制女鬼的东西……
凉月豁然开朗:守夜的人就是第三道保险!
女鬼一直是把人拖进火中烧死,却没有直接杀过人,她只是在“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