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当中,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从高处,陆生望见了将他们包围的凶手,是一只只铁腭虫。
“老板,抓住我这只手。”
“好。”
陆生握住孟令时没有变形的那只手,随后他感觉自己好象被一把铁钳钳住,两人完全固定在了一起。
“别介意,我得确保你一会不会脱队,不过你拉过女孩子的手吗?
如果没有的话,今天可算是便宜你了。”
陆生掏出手枪,做好向下冲刺的准备,同时回复了孟令时的调侃:
“别把你老板看轻了,我战场、商场和情场都是一把好手,十全老人都没我全的。”
“那我还真没看出来。”
说完这话,孟令时带着陆生直接向下俯冲。
面对包围过来的铁腭虫,他挥动战斧,倾刻间就将挡路的一只从中间劈开,带着陆生从劈开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周围的铁腭虫此时从两侧包围,但陆生已经在这被拽着跑的状态下完成了瞄准。
砰砰砰砰砰砰,六枪。
6发子弹精准地击退6只铁腭虫,但因为在奔跑过程中难以瞄准,只击杀了4只铁腭虫,剩下的两只被击退。
“我子弹打完了,你把我另一只手牢牢抓着,没法换弹啊。”
“没关系,因为我们已经突围了。”
孟令时只是松开了陆生的手,但是在松开之前,她做了一个往自己拉的动作。
于是在松手之后,陆生直接跌向她的怀抱,随后被她单手抱了起来。
这种象是玩偶一样,被比自己矮许多的女孩子夹在腋下的感觉很微妙。
理性上,陆生觉得没什么问题,感性上他觉得要不还是放自己下来,跟铁腭虫拼了算了。
然而这一动作的确高效。
孟令时确保了陆生不会乱晃后,单手挥动战斧,如入无人之境。
她杀穿铁腭虫的包围,但在他们的前方,忽然出现了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密密麻麻的网。
“是铁足蜘蛛,它们怎么会和铁腭虫混到一起?”
陆生认出这是铁足蜘蛛的网。
但在他的印象中,除非是发生集群现象,不然两种不同的凶兽应该不会参与同一场狩猎。
“它们是来抓铁腭虫的。”
孟令时一边解答陆生的困惑,一边跳上蛛网旁边的小山坡绕过蛛网前行,而后方的铁腭虫直接被网捕获。
不等它们有所反应,藏身在暗处的铁足蜘蛛之间冲出,用如利刀一般的铁足贯穿它们的甲壳。
这时候,孟令时和陆生已经脱离危险,在即将离开废墟前,他极力要求孟令时把自己放下来。
“有什么关系嘛?”
“给我留点脸吧,这样子让营地里的人看到,那些本来就不好管的人就更难管了。”
“你说那些家族子弟?”
“不是他们还有谁,要这个要那个,他们有种的去跟陆家反映啊。”
陆生从孟令时的腋下落地后,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们此时来到了超市废墟的里侧,距离废墟出口只剩几步。
“那老板你希望他们去死吗?”
听着陆生的诉苦,孟令时忽然问了一句让陆生寒毛直竖的话。
“到不了那个地步吧?”
“这样的话,那你最好跟程秋水说清楚。”
孟令时提醒道:
“他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如果他觉得把这些人物理消灭掉,是解决当下问题的最好办法的话,他一定会毫不尤豫地动手。
老板你有这样的心思,他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可如果你没有的话,记得及时告诉他。”
这话让陆生沉默下去。
程秋水自从来到营地,做的每一件事情没有不合他心意的。
可是此时孟令时的话又让他想起程秋水原本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倒不是他对这些家族子弟有多少爱护,只是他很清楚,这些人并不是什么废物。
他们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技之长,只是暂时营地给不了他们施展的舞台,错的并不是他们,而是把他们送到这里的陆家。
“多谢你的提醒,我会特别注意一下的。”
“现在我们回去吧。”
回到营地后,陆生立刻召集工人们,告诉他们下一阶段的建设计划。
他在地上画出地图,并且圈出了超市废墟所在的位置。
接着又画出一条长线中间弯曲一段后,把从家有仓库到货柜2号楼旁边的围墙连为一体,变成一个方形局域。
“这就是下一阶段你们要做的事情,处理堆放在仓库的木料,修建一堵把这一部分完全包围进去的围墙。”
陆生向他们介绍道:“你们可能在担心废墟里的凶兽。”
“但是不用太紧张,只要不靠近它们的巢穴,它们白天几乎不会出动。”
“到时候也会安排人在周围警戒,确保你们的安全。”
在今天回来后,陆生就思索了一下。
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当时和孟令时在小山坡上,周围没有阴暗角落,应该不会被铁腭虫袭击。
后续离开路上看到的铁腭蜘蛛编织的网,铁腭蜘蛛自身也是藏在阴暗角落里。
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火车站附近藏着铁腭虫的巢穴。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当时和秦峰一起阻击铁腭虫的时候,他对那蠕动的乌云印象深刻。
恐怕凭借一般的火力是不可能捣毁那座巢穴的。
如果捣毁不了那座巢穴,也就谈不上重建火车站。
不过事情要一步一步来,路要一步一步走,他并不是那么着急。
“这里距离营地的位置非常近,只隔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