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慌乱的围着苏唐打转,想碰又不敢碰。
最后只能蹲在病床边,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看着她的样子,苏唐也一下就慌了:“小鹿姐姐,我真的没事,你别哭。”
“你都包成这样了…”
“姐姐,真的只是擦伤。”
白鹿越听越委屈,抽着鼻子:“那你以后不许擦伤了…”
这句话傻得要命。
林伊蹲下来,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手肘上的痕迹。
一向伶俐的她想说什么,却罕见的说不出口。
只是扫了一眼苏唐手上的伤口,就不忍再看。
最后林伊只能把苏唐的手给握住了,紧紧的攥在掌心里:“糖糖你这是要心疼死姐姐啊”
艾娴站在最后面。
从推开门看到苏唐的那一秒起,她的视线就死死的黏在苏唐额头的纱布和他的手上。
她扣住下唇,腮帮子因为极度的紧绷而鼓出来一块。
从小到大,三位姐姐就把他当成了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尤其是艾娴。
在她的娇养下,别说磕碰了。
就算是苏唐平时不小心擦破一点点皮,她都会大动干戈的给他消毒、贴创可贴。
然后林伊握着他的手问疼不疼,白鹿在旁边用力的鼓着嘴巴吹啊吹。
在她的眼里,苏唐就应该干干净净、平平安安的待在她的羽翼之下,哪怕一点点的委屈都不要受。
艾娴哪里见过他这样。
额头见血,手肘缝针,膝盖磨成那样,衣服上都是泥水和血。
艾娴光是想一想,太阳穴都跟着突突跳。
她双手抱胸,手指掐紧掌心,足足过了好半天才问:“肇事的人呢?”
苏唐轻声说:“在交警那边…他说会负责医药费。”
艾娴冷笑了一声:“负责?”
“小娴…”林伊叫了她一声。
艾娴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苏唐看着眼前的三个人,眼眶深处终于涌起一阵微弱的酸涩。
这一幕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姐姐们几乎是摘星星摘月亮的把他捧在手心。
时间仿佛在她们对他的偏爱上,彻底失去了效力。
即使到了现在,即使他已经十九岁,已经是成年人,也依然如此
他在外面是南大的学霸,是女生们私下里讨论的校草,但在姐姐们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哪怕受一点点委屈都会让她们心疼无比的宝物。
或许姐姐们对他的好,是无论过去多久都不会褪色的底色。
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毫无保留的、甚至不计后果的向他倾注着爱意。
也是这一刻,苏唐心里那根早就绷紧的弦,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脆的响。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这一刻,交汇成了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
医生进来交代注意事项的时候,三位姐姐几乎同时围了上去。
“会留疤吗?”白鹿红着眼,问的最快。
“手肘这个位置可能会留一点,不明显。”
“会不会影响活动?”艾娴继续问。
“不会,缝合得很规整,按时换药就行。”
“那他这两天要不要住院观察?”林伊追问。
医生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
大概没有见过一个伤患后面跟三个这么紧张的漂亮姑娘,关键是伤势还不算特别的严重。
他的语气都放缓了些:“没必要住院,今晚回家休息,伤口这几天别碰水。”
三个人这才稍稍松了半口气。
办完手续,已经快十点了。
外面夜色很沉,医院走廊却亮得刺眼。
艾娴去取药,林伊去拿单据,白鹿留下来陪苏唐。
她依然蹲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对着苏唐膝盖上涂满碘伏的擦伤,鼓着腮帮子,一下又一下的吹着:“呼呼…呼呼痛痛飞飞…”
她蹲累了,才揉了揉依然有些红润的眼圈:“小孩。”
“嗯。”
“你以后过马路不许看手机。”
“…好。”
“不许流血。”
“好。”
“不许进医院。”
苏唐看着她,忽然愣了一下:“姐姐,你这样像在给我念小学生守则。”
白鹿吸了吸鼻子,认真说:“那你也要背。”
苏唐望着她许久,脸上终于一点点的露出笑容。
心中的某些情绪,彻底一扫而空。
“你笑什么?”
白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有些赌气:“流了这么多血还笑!”
片刻后,艾娴回来时,手里提着一大袋药。
“医生说这几天别乱动,尤其右手。”
她把药放下,语气很慢:“学校那边我给你请假,公司你也别去了。”
“姐姐,其实”
“你别说话。”
艾娴直接打断:“再逞强,我把你绑起来,让你一次性休息个够。”
林伊也坐到了床边另一侧:“听她的吧,这次真不许乱来,等好了,姐姐带你出去玩。”
苏唐看着她们,终于乖巧点头。
回家路上,气氛安静的异常温馨。
艾娴开车。
林伊坐副驾。
白鹿陪苏唐坐后排,像守着宝物似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窗外的城市灯影一闪一闪掠过去,雨后路面发亮,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林伊坐在副驾驶上,身体微微侧向车窗那边,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揉着太阳穴。
“小娴。”林伊的声音很轻。
“嗯。”艾娴应下。
“明天开始,我把杂志社那边的事情推掉一部分。”
林伊转过头,看着后视镜里苏唐那张略显苍白、却依然乖巧的脸,轻声说道:“他伤成这样,这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