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信息差,简直是天壤之别。
“所以,这里是死亡之后的世界?”黄岚继续问道。
“不不不,梦里怎么会有死亡?”米沙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
“眠眠是长得有点凶,但它不会干坏事儿啊!虽然有时候会认错人。”
黄岚明白了。
在匹诺康尼的梦境中,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所谓的“被杀”,只是被那只名为“眠眠”的迷因强制带到了这片特殊的区域——流梦礁。
砂金……在撒谎,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
或者说,他只说了一半的真相。
他利用了信息差,将“带离”扭曲成了“杀死”,以此作为恐吓与谈判的筹码。
“有意思。”黄岚低声自语。
“先生,您在说什么?”米沙没听清。
“没什么。”黄岚摆了摆手,“我四处看看。”
“好的,请随意。这里很安全。”米沙说完,又继续开始整理那些无主的行李箱,仿佛这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黄岚迈开脚步,在这片宁静的街道上漫步。
他看到了许多人。
他们或坐或卧,神态安详,像是陷入了最甜美的梦乡。
这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永恒的宁静。
穿过一条由巨大钟表齿轮构成的拱桥,前方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黄岚循声走去。
在一片由发光花朵组成的草坪上,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穿着圣洁的白色礼裙,淡蓝色的长发在忆泡的微光下熠熠生辉。
她正坐在一架断裂的钢琴旁,微笑着,为几个由光点构成的孩子轻轻哼唱着摇篮曲。
歌声空灵,抚慰人心。
是知更鸟。
那个在砂金的记忆中,被开膛破肚,惨死当场的寰宇歌星。
此刻,她完好无损地坐在这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伤害。
黄岚的脚步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