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束缚后,星与丹恒的兵器已然在手,锋芒毕露。
创世涡心之内,空气凝固到了冰点,杀机一触即发。
下一瞬,就是血溅五步的死斗!
“阿雅!别动手!”
“各位,请等一下!”
白厄与缇宝焦急的声音,撕裂了这片死寂,从涡心入口处传来。
阿格莱雅的视线锐利地扫了过去,声音冰冷:“白厄?”
“阿格莱雅,作为第一个遇见他们的人——我,有话要说。”白厄大步流星地走来,挡在了两拨人中间。
“尽说无妨。”
“在重渊初遇,我怀有戒心。返回圣城的路上,我始终没有放下戒备。”
白厄的目光坦荡,声音铿锵有力。
“但奥赫玛保卫战,我们是真正的战友!决死时刻的眼神骗不了人,我能从他们眼中看到信念,我愿意将后背交给他们!”
“请你,相信一名战士的直觉!”
“眼下奥赫玛强敌环伺,我不愿就这样失去两位强大的盟友!”
说完,白厄的目光转向遐蝶,沉声问道:“遐蝶小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遐蝶的身影依旧静立,但她开口时,声音却不再空洞,带着某种初生的力量。
“死亡,不应是刑罚。”
她抬起头,那双淡紫色的眸子直视着黄岚,其中倒映的光,复杂而明亮。
“他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温度。他让一个连触碰都会带来凋零的我,第一次触摸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番话语,让阿格莱雅陷入了深沉的沉默。
“没错没错!”缇宝见状,立刻从白厄身后蹦了出来,她指着黄岚,急得小翅膀嗡嗡作响。
“阿雅!你不能动他!绝对不能!”
“吾师,连你也……”阿格莱雅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深深的疲惫。
“因为他!他有那个!”缇宝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最后索性豁出去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黄岚他拿着萨乌玛的神杖!就是预言里提到的那根!早已消失不见的神杖!”
“什么?!”
此言一出,阿格莱雅周身环绕的法则金线剧烈一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黄岚身上,审视的意味强烈到几乎要将空间洞穿。
白厄的担保,是战士的道义。
遐蝶的求情,是人性的触动。
而缇宝揭示的预言,则是来自神明层面的、无可辩驳的“天命”!
三位黄金裔,用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同时为这几位天外来客做了背书。
然而,黄岚只是平静地与她对视。
他甚至没有拿出神杖自证。
因为他不需要。
阿格莱雅收起了长剑。
盘踞在整个创世涡心的金色法则丝线,随着她的动作,化作点点光屑,溃散于无形。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
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
丹恒也终于放下了击云枪,对着白厄微微颔首,表达了无声的谢意。
但黄岚手中的剑锋,并未垂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阿格莱雅,眼神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看来,是我独断孤行了。”
阿格莱雅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让步。
“我向三位承诺,今日之事,绝不会再次上演。从此刻起,你们仍是奥赫玛尊贵的客人。”
“经历了这一遭,”丹恒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还会帮助你们?”
“无论你们作何选择,黄金裔都会继续奔赴神谕中的宿命。”阿格莱雅的姿态依旧高傲。
“三位也许是降临在翁法罗斯的一道希望。但在一切得到证明前……你们不能变成翁法罗斯的一道威胁。”
“为了圣城,我愿意拾起所有被人嫌恶的特质,用尽冰冷但有效的手段。”
说完,阿格莱雅不再多言,转身欲走,只留下一句:“白厄,尽到东道主的义务。遐蝶,我希望下次,你能更早地直抒胸臆。”
她即将离开涡心。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黄岚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
“就算没有‘天外来客’这件插曲,你也会用其他方式来试探我们,达成你的目的。”
“但,”黄岚的语气陡然一转,“立场不同,我注定不能赞同你。”
阿格莱雅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便离开了
“对不起,我本该更早些赶到的……”白厄满脸歉意,“在审讯开始前,遐蝶小姐就将消息传给了我……”
说着白厄将右手放于胸前起誓:“站在这里,我以黄金裔的尊严起誓,你们的生命并未受到威胁。在审讯开始前,遐蝶小姐就把消息传达给了我,希望我能阻止阿格莱雅。”
“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我怕我的话不够分量于是把缇宝老师带上了。”
遐蝶也在一旁补充道:“能令阿格莱雅大人动摇的人很少,白厄阁下与缇宝老师便在其中。”
“白厄你脸挺大的。”星说道。
“就别拿我打趣了。”
“阿格莱雅她为了奥赫玛,她的心早就结成了冰。”
“也许这就是半神?立于凡人中间,却又离人们很远。”
缇宝也在一旁补充:“没错没错,阿雅对各位没有杀意,她只是想通过最极端的处境,来测量三位的意志,同时也能……促进你们和遐蝶、白厄的关系。”
“真是的,阿雅这么一弄,想让各位信任她就难上加难了呀!”
黄岚听完,只是淡淡一笑。
他当然明白阿格莱雅的算计,但被算计,不代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