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名为道路盘旋而上,金线的抖动愈发剧烈。
众人最终来到一处平台,前方枝干断裂,已是死路。
风堇和遐蝶看着空荡荡的石台,脸色同时一变。
“神识之蝶不见了。”
“是为了抵御黑潮,还是……”遐蝶的声音透着不安。
星好奇地问:“神识之蝶?那是什么好吃的吗?”
“怎么说呢,”风堇解释道,“算是泰坦火种的一道保险。那只蝴蝶由墨涅塔残存的神识幻化,肩负着守卫瑟希斯火种的职责。”
她顿了顿,继续说:“传说,只有向它证明心中存有纯粹无私之爱,才能通过考验,唤醒巨树开道,觐见瑟希斯。”
“纯粹无私的爱?”缇安歪了歪头,“要对大树说‘我爱你’就可以吗?缇安很擅长哦!”
迷迷也摊开小爪子:“迷迷也擅长!”
“恐怕没那么简单……”遐蝶摇头,“这可是整个树庭都只有极少数人知晓的秘中之秘。”
星摩挲着下巴,眼睛一亮,突然贼兮兮地凑到黄岚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岚哥,要不你去试试?”
“你和爱莉姐那可是纯爱啊!感动一只小蝴蝶肯定没问题!”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
遐蝶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紫色的眸子不受控制地看向黄岚。
是谁?
是和他一样,从天外而来的人吗?
是能让他那样强大冷静的人,也为之倾注情感的存在吗?
她脑中一片混乱,敬畏与感激交织的心湖里,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
星没注意到遐蝶的异样,还在挤眉弄眼:“有机会我偷偷告诉你,那故事可精彩了!”
黄岚瞥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打趣。
他的脑海中确实闪过了一抹粉色的身影,那双璀璨的眼眸,以及他们之间的故事。
嗯是挺符合的。
“就算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展示给一只蝴蝶看。”黄岚淡淡地开口,将那份思绪压下。
“不说这个了,”他转向缇安,“周围的金线有反应吗?”
“唔,没有。”缇安摇了摇头,“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好像还在更前面,更上面。”
“可前方是死路。”
就在这时,迷迷突然惊叫一声,指向侧下方一处被藤蔓半掩的洞窟。
“那里!那里有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洞窟深处,一块巨大的琥珀正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将周围的岩壁映照得一片通红。
“人家去看看!”
迷迷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化作一道流光就飞了下去。
“等等!”
黄岚的话音未落,变故陡生!
迷迷刚一靠近那炽热的琥珀,周围的阴影中,数只黑潮怪物猛地扑出,瞬间将它团团围住!
那些怪物似乎畏惧琥珀的高温,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将退路全部封死。
“小小咪!”缇安急得大喊。
“黄岚!救我!好烫!人家要被烤熟了!”
迷迷被灼热的气浪熏得在空中胡乱翻滚,发出叫声。
没有半句废话。
黄岚一步踏出,身影从平台边缘消失。
他甚至没有下落的动作,整个人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洞窟底部。
断剑于空中成型,没有灌注任何炽热或冰冷的元素,只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斩断概念的剑刃。
唰!唰!唰!
快到极致的几声轻响。
包围着迷迷的黑潮怪物,连同它们扭曲的影子,都在同一时刻被整齐地切开,而后无声地化作黑色的飞灰,消散得一干二净。
黄岚伸出手,一层微不可察的能量屏障隔绝了高温,将半死不活的迷迷捞了回来。
“精准而优雅,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黄岚,帅,人家,喜欢!”
迷迷趴在他的手心说着话。
黄岚屈指,在它的小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
“还有心思耍宝,下次再这么莽撞,就让你自己想办法回来。”
“呜……人家这不是相信黄岚你嘛。”迷迷捂着头,小声嘟囔。
“相信是一回事,送命是另一回事。”黄岚的语气平静,“做任何事之前,先思考。”
“人家明白了。”
这时,星、遐蝶和风堇也赶了下来。
遐蝶看着那块巨大的琥珀,问道:“没事就好。所以,这枚琥珀是?”
话音未落,一道轻柔的女声在众人身后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墨涅塔火种的残渣喔。”
卡吕普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倚在洞口,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缇安被吓得一个激灵:“哇呜!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终于出现了,卡吕普索阁下。”黄岚转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卡吕普索的视线落在黄岚身上,闭着的双眼似乎也能洞悉一切,“方才那一剑,真是完美的战斗美学,吾心中实在欢喜。”
“你今天心情很好?”星扛着球棒,警惕地问。
“非常高兴。”卡吕普索承认道,“看来,果真能倚仗各位,夺回吾之正身了。”
遐蝶立刻问向缇安:“缇安大人,金线对她有反应吗?”
缇安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
“当然了。”卡吕普索轻笑,“毕竟,那引路的金丝,与吾本就同源。”
“好了,速速照吾说的做吧。”她指向那块琥珀,“以‘金枝誓言’采撷眼前余火,献与神蝶,通往树冠王座的道路便会为你们敞开。”
“倘若诸位足以通过这道考验,吾便将一切真相,如实相告。”
说完,她的身影便再次融入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