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乐队也看着王庆的表演。
可王庆根本不是科班出生的,坐姿,手型,都是门外汉,但是几秒过后,他们的疑虑完全被打消。
竟然是炫技曲目,《钟》。
不懂曲子的人,不明白他在弹什么,给陆云昭私人订制,这是送终啊。
王庆是高强度网上冲浪的,明白在大众认知里,这首曲子就很高超了,他在网上刷到过,好不好听无所谓,主要是炫技。
起手是低音区的八度和弦,五指沉落,三指勾连,浑厚的轰鸣自箱体漫出,旋即右手抬腕,指节交替叩击高音区,跳音脆如碎玉,这是钟声的第一重回响,指尖起落间,力道从指腹透入琴键,不疾不徐。
况彬手持螳螂刀暴起,隔空乱舞,高周波螳螂刀震动间甩出迅捷的蓝色弧光,当即精准带走两条人命,脖颈被切开,鲜血争着抢着往外喷射,象是风声一般。
场子内所有龙虎案机器,所有陈设桌椅,也被馀波扫到,切了个稀巴烂,赌客们纷纷逃命,一股脑的往外窜。
蜘蛛帮的人已知没有回旋馀地,纷纷架枪瞄准况彬,灵晶填充释放出的高压浓缩灵子弹可越级斩杀,十多把枪对着他速射。
枪火四起,在火光中光线忽明忽暗跳动极快,映出每张嗜杀的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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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彬是筑基后期的人,这些子弹在他没有防御的时候可以伤到他,但只要他进行反制,毫无威胁,充能过后的机械臂,也是法宝,反制模块被激活,在自身深厚法力的增幅下精准生成光盾屏障,不动如山,所有子弹打在上面化为青烟。
为首的头目知晓这里再多人也不是这名扬南区赛博精神病的对手,身体缠上一团赤气浮光掠影快速逃遁,要去通风报信求援。
况彬哪能放他走!
何止义体改造。
筑基修士已开辟道台,心念一动,便能施展神通。
他大手一挥,阴风骤聚,从手心中祭出一枚梭子状的魂钉,钉身泛着乌沉沉的光,后面拖着道透体生寒的锁链。
天地厉气,聚我掌心。幽冥法则,听我号令。断其生途,钉头索命。
况彬蘸上一滴自身精血飞到魂钉上,雾时迎风便涨,变得巨大无比,破空而去,那人想要反制,但毫无意义,倾刻摧垮防御,当场从背后穿透了那何姓头目的脑袋,天灵盖爆炸,鲜血狂涌。
但元神未消。
况彬神识直接锁定其元神,拘魂术一引,彻底爆碎,神魂俱灭,徒留一具筑基前期道行未消的尸骸。
其他人吓都被吓傻了,哪还有战斗的心思。
但况彬深厚的灵爆发,撕开天花板上的一块巨墙,土石崩裂,旋即砰的一声嵌在入口,将其堵住。
关门,一个不留。
王庆渐入佳境,中段旋律翻涌。
左手以分解琶音铺陈出流动的织体,跨域八度的音程间,腕部借力带起的弧度舒展又凌厉。
右手的双音旋律穿梭其间,与左手琶音交织成网,踏板浅踏切分,让和声清亮而不浑浊,琴音忽而高亢如钟鸣穿云,忽而低回如馀韵绕梁。
这是一场屠杀。
况彬已经杀红了眼,剩下的炼气修士,哪怕是后期,对他来说跟砧板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在场蜘蛛帮人员逃的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求饶的求饶,况彬又怎能给他们活着的机会?
为了节省关元气海内的真元。
直接近身斩杀,螳螂刀高速嗡鸣,他的肉身强度对这些微末小修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速度,力量,爆发,久经生死历练出的战斗本能。
鲜血在奔流,人影在跳动,动物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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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赌场内恍若人间炼狱,血光大映。
他风轻云淡,杀到一半,战局已定,剩下的已经战意丧失,近乎崩溃。当即给袁金刚发短信,让他们快点进来收东西,关掉手机后,继续开杀。
很快,袁金刚等人也进入赌场内,完成收尾工作,顺便收户,全部搬回冷藏车上。
王庆的指间象是有着某种魔力。
宴会现场无人再关心其它事,全被这首曲子的旋律吸引,哪怕是外行人。
驻场乐队的指挥人都傻了,他还真没乱说,这何止大师级别,简直是宗师级别!
不同的人弹同一首曲子,有不同的味道。
而在王庆手里,只象是暴虐的时光飞逝掠夺着一切,所思所想,所爱所恨,都终将湮灭,还给永恒。
高潮迭起时,和弦震音与八度音阶交替迸发,臂腕发力贯通指尖,力量收放自如,不见半分凝滞。装饰音如飞星掠空,半音阶跑动疾如同电光奔走却至极清淅毫无杂音。
满场只闻钟声错落,极尽华丽。
歌舞伎街是蜘蛛帮的地盘,这里动静挺大,不可能没感知到,完成工作后的一行人开着冷藏车离开,引来一部分追兵。
“人追上来了。”
杀戮完后,现在况彬全身是血,把座椅都淋得鲜红。
在韩光的驾驶下,冷藏车已经是最快速度的疾驰,在歌舞伎街的街头夺命狂飙。
蜘蛛帮的人也相当疯狂,开着商务轿车直接别过来,和冷藏车对撞,把车别进了逆行路道。
韩光快速转动方向盘,车潮穿流声呼啸,避开一辆又一辆撞过来的车,方向盘打到底,重新回到正行路道。
还有些蜘蛛帮成员骑着摩托,直接用枪打着冷藏车,袁金刚和干虚儿此时也闲不下来,只能脑袋探出车窗回击。
袁金刚一边开枪,同时拳峰八枚剑丸尽数出动,晃荡着剑道虚影,将一个摩托车骑手当场绞成血泥,摩托车失控侧飞出去,撞到一处变电箱当场爆炸,燃烧起熊熊大火。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况彬手伸出去搭在车顶,凌空虚踏几步,一个鹞子翻身站到了货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