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低呼,原是有人解出了一小块大罗银金,虽不算极品,却也足够让寻常修士雀跃。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快步从坊内深处迎了出来。那是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刻有“青阳”二字的玉牌,正是镇守天字号区的长老。
二人目光一落在缓步走来的中年男子身上,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恭敬:“不知教主驾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教主恕罪!”
男子微微颔首,月白长衫在龙气中轻轻拂动,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奇石与修士,声音平淡却自带威仪:“无需多礼,只是随意过来看看。”
“教主身份尊贵,这些外间的原石哪入得了您的眼?”
“内坊还收着几块从天外飞来的奇石,以我等的修为也难以看透,透着几分奇异,教主若有兴致,不妨移步一观!”为首的老者连忙道。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有一种颤动,阴差阳错之下,青阳教主略一点头:“也好。”
老者当即引着他穿过一道禁制光幕,进入内坊。与外间相比,这里的原石数量虽少,却个个气息沉凝,有的表面流转着星辉,有的隐有雷霆纹路,显然都非寻常之物。
老者笑道:“这些都是历年积攒下的珍品,解石全看缘法,教主随意看看便是。”
青阳教主信步走到灵泉边,泉眼喷薄着玉色雾气,丝丝缕缕缠上草叶,凝结成晶莹的露珠,稍一碰触便化作灵气融入空气中。
泉中央的古树需三人合抱,苍劲的枝干如盘龙般伸向天际,墨绿的叶片间垂落着紫红相间的灵果,引得几只彩蝶在周围翩跹。粗壮的藤条如老龙筋般虬结,有的垂入泉中,被碧水浸得油亮,随波轻轻晃动,有的则爬上岸边,在灵石铺就的地面上蜿蜒,撑起一片浓荫。
忽然,脚下传来一阵细微的硌意,青阳教主低头,目光落在脚边那块奇石上。石体比人头略大,通体莹白得像淬了月光,却又绝非玉石。玉有玉的冷冽,它却带着掌心相贴般的温润。
最奇的是石身表面,竟萦绕着淡淡的神魔气流,如轻纱般聚散不定,细看时仿佛能从中窥见神魔的虚影。指尖轻触,一股暖意顺着指腹漫开,更惊人的是,掌下竟传来微弱却清晰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如同胎儿在母体中的心跳。
“教主,此石是三天前禁区异动时从天而降的!”身旁的老者见教主凝视奇石,连忙躬身解释,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当时北斗禁区上空电闪雷鸣,这块石头却裹着紫电砸落在紫薇矿脉边缘,我等见它异状非凡,便先收在此处,正候教主定夺。”
教主心中猛地一跳,眸中精光一闪,屈指弹出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流。
“咔嚓!”
轻响未落,奇石已如被春风拂过的薄冰般裂开,石屑飞溅的刹那,一道柔和却无法遮挡的霞光骤然迸发,似融化的朝阳般淌满四周,将灵泉映照得一片金红。
霞光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婴静静躺在石心凹处,胎发如墨,皮肤白得像凝脂,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睫毛长而卷翘,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就在此时,男婴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那双乌亮的眼眸缓缓睁开。眸光初醒时带着几分混沌,转瞬便清明如洗,只是那清明中藏着与稚嫩面容不符的深沉。
男婴悄然感应周遭,眉头在无意识间蹙起,自身仿佛被一层无形枷锁牢牢禁锢。正想抬手探查,却发现四肢软绵无力,只能胡乱挥舞着小手,口中溢出“阿巴阿巴”的咿呀声,全然是婴儿的模样。
听到婴儿的动静,教主连忙俯身将他抱起。小家伙很轻,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似兰似麝,吸入一口便觉心神通透。教主细细端详,只见男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宝光,肌肤如冰雕玉琢,毫无瑕疵,正是传说中的先天无垢体。
那双眼眸转动间,灵光流转不休,明明只是安静地被抱着,却透着一股与天地相融的韵律,仿佛天生就与大道同频。
青阳教主怀抱男婴的手臂微微收紧,心头忽有惊雷滚过,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仿佛冥冥中自有丝线将他与怀中稚儿紧紧相连。
这股预感来得汹涌而清晰,远非寻常灵觉可比,倒像是命运深处的呼应,让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孩子与他,与青阳古教,定有不解之缘!”
强压下指尖的微颤,凝出一缕近乎透明的神光。这神光蕴含着他苦修数十载的生命本源,柔和却精纯,如羽毛拂过水面般,小心翼翼地探入男婴体内。
刚一触及,青阳教主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流淌的灵力都险些乱了节奏。男婴小腹处,那片修士需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才能开凿的“灵湖”,竟是先天便已存在!
湖面澄澈如琉璃,却又深不见底,浪涛拍岸间,竟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流转。
一缕是圣洁如骄阳的神息,化作金环缭绕,每一次转动都洒下万道霞光;另一缕是深邃如幽冥的魔气,凝成玄纹游走,纹中隐现白骨、炼域等森然意象,每一次舒展都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压。
神与魔,本是天地间最极端的两极,相遇便该是水火不容的厮杀。可在此刻的男婴体内,二者却如太极阴阳鱼般交织缠绕,神环与魔纹触碰之处,非但没有湮灭,反而迸发出更精纯的能量,顺着经脉游走,不断冲刷着他的筋骨。
那骨骼在神光下泛着玉色,经脉如琉璃光般剔透,显然已被淬炼得远超常人。
更令青阳教主神魂剧震的是,男婴的血肉之中,竟有点点金光闪烁,细看之下竟是无数玄奥符文在缓缓流转。
这些符文既非神文也非魔篆,更不似世间已知的任何一种道纹,却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至理,每一次震颤,都引得周遭的天地精气如百川归海般涌来。
灵泉蒸腾的雾气、古树散发的生机、甚至远处灵石台阶逸散的灵气,都化作肉眼难见的细线,顺着那些符文钻入男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