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气。
还有那边的什么“香怜”“玉爱”,两人虽是男儿身,却样貌标致如好女,招得薛蟠涎水都要流下来。
这一上午的课业听下来,薛蟠书是一句没听懂,眼福倒是早已领略了,贾代儒才说一句结束,他已经直奔宝玉处,却是奔着秦钟而去。
“好兄弟,我与你认识许久,怎么不知你还有这样标致的一个兄弟?”
宝玉才回头,见是薛蟠来了,虽与他不能算很熟,毕竟是表兄弟,不好晾在一边,便笑道:
“你原来不认得他,他就是东府里蓉儿媳妇的弟弟,算起来也是我的侄儿,姓秦名钟,表字鲸卿的,他虽小我一辈儿,年纪却与我相仿,故而我一向唤他表字,你叫他名字或者鲸哥儿都使得。”
又给秦钟介绍:“这是我表兄,姓薛名蟠字文起,你叫一声薛大叔就是了。”
秦钟第一次见薛蟠,并不十分认得,他家与贾家不同,一向不大理会那些俗务,虽听说皇商薛家判了,一时间哪就想到薛蟠身上,恭恭敬敬地站起身行礼:“薛大叔好。”
薛蟠听说是贾蓉的妻弟,顿时想起昨日薛宝钗介绍贾蓉媳妇时的话来,一时间喜不自胜,摸了摸秦钟的肩膀。
“昨儿我妹妹还说,她在荣府里见了你姐姐一面,真正是天仙似的人物,我还不信,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天仙,再说就算有,难道都落在贾家手里不成?今儿见了你,才信了!”
“鲸哥儿如此标致,想来你姐姐定也是绝色,我同宝玉也是一样的,你跟他一起同跟我一起也没差。”
“往后家里有什么缺的用的,往王家递个话儿就是,我虽不才,些微东西还置办得来!”
薛蟠只顾自己高兴,叽叽呱呱说个没完,一旁的宝玉和秦钟见他说得不像话了,脸色都有些难看,可巧茗烟收拾好了东西,宝玉连忙开口:
“今日时候不早,还要回去吃饭,我们先走了。”
薛蟠还想再攀谈几句,秦钟哪愿意跟他磨烦,跟着宝玉一溜烟跑了,他也只得悻悻回王家。
薛宝钗并不知道薛蟠在学堂是何光景,但猜也能猜到一点儿。
见薛蟠回家,便将他叫住:“哥哥今儿学了些什么,也说给我和母亲听听。”
薛姨妈不明所以,笑道:“是该说说,我听听你今儿都学着什么了。”
薛蟠张大了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头上一时间汗涔涔的。
他前半段只顾着喝茶解手,后半段又看美男去了,哪里顾得上听贾代儒说些什么?
支吾了片刻,竟是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薛宝钗见状,脸上的笑意微微转冷:“舅妈一共给了二百两,哥哥一个人便用去五十两银,到了学里不说好好念书,只管虚度光阴!”
“若是这么着,咱们家几时才能出头呢!”
薛姨妈见状,虽是失望,到底溺爱的心占了上风,不去嗔怪薛蟠,反而赶着薛宝钗说了几句:
“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哥哥头一日念书去,就听不进去也是正常的,日子还长呢,再过些时日,等他开了窍就好了。”
“你何苦这么说他,他不比你聪明懂事,念书也怪不容易的。”
“他就念不出个名堂来,难道你舅妈和姨妈还能饿着咱们不成吗?”
“他的事有我呢,你只管绣你的花去吧!”
薛宝钗闻言,一时间气得怔了。
母亲溺爱兄长非只一日,这她是知道的,不然兄长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但薛家已经沦落至此,母亲竟还不思悔改?
看来,她当真得想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