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请稍等,我再去做两份。”
女生注意到他的眼神,眉梢微挑,挪回了准备离开的脚步。
她笑着提议:“那看来要等一会儿了,不如我们先坐下?”
时嚣没意见,楚珈玉就更没有了。
三人在餐桌旁落座,女生主动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乔疏,是机甲战斗系大一新生。”
“我叫楚珈玉,也是机甲战斗系大一新生,她是时嚣,陪我来报到的。”楚珈玉细声细语,对未来同班同学颇有好感。
听到她的姓氏,乔疏笑意扩大几分。
猜对了。
刚才甜点师过分恭敬的眼神让她猜想楚珈玉的身份不简单,于是留下来想结交一下,没想到竟然是皇室成员。
“好巧,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关照。”
时嚣含着勺子,视线在乔疏身上流转。
她对情绪波动很敏感,不难看出她的刻意,对此倒不在意。
谁能拒绝一只主动示好的漂亮狸花呢?
在乔疏的有意引导下,一贯容易紧张的楚珈玉彻底放松下来,气氛逐渐熟络。
等甜点师将新做好的蛋糕端上来,楚珈玉抢先买了单,帝国大学食堂不便宜,她留意到新同学的穿着并不富裕。
乔疏看出她的用意,大大方方道:“下次我请你们,别看我穿得随便,其实家里刚拆迁。”
听到“拆迁”的字眼,诱发回忆的时嚣和楚珈玉下意识对视一眼。
乔疏继续解释:“我家在十九区,前段时间政府说要建一个大型机甲训练基地,我家被划进拆迁区,原本要两个月后才拆,我都打算好申请助学贷款了,没想到政府效率突然提高,一夜之间就拆完了,听说是皇室的临时决策。”
楚珈玉试着报出一个地址。
“没错,就是那里。”
楚珈玉忽地笑了,眉眼弯弯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情,她用手肘碰了碰时嚣,在后者看过来时眨眨眼睛。
乔疏正疑惑她的反应,就听到时嚣恍然大悟的声音:“哦,就是我拆的那个地方啊。”
“是你拆的?”乔疏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时嚣的手上下摇晃,“太感谢了!要不是你,我第一学期都买不起好机甲。”
她的态度比之前真诚许多。
“举手之劳。”时嚣也没想到日行一善还有后续。
她看了眼状态松弛的楚珈玉,忽然伸手揉了把她的发顶。
楚珈玉懵懵懂懂地投来视线,看到时嚣笑容宠溺。
“怎么啦小嚣?”
“没什么。”
猫猫在外面被欺负怎么办?贿赂只丧彪保护她呗,给猫猫创造一个安心的成长环境。
午餐结束后时嚣陪她们去班级报到,当她们有说有笑进入教室,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立刻投了过来,极度敏锐的时嚣第一时间抬眼回望。
她扫视一圈,确认这些人类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放心地继续交谈。
楚珈玉反应迟钝些,也很快也察觉到那些或探究或嘲弄的目光,笑容渐渐淡去。
“学艺术的非要转来我们机甲战斗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个男生故意提高音量。
“挺好,实战课有人包揽倒数第一。”旁边的人接到信号,附和道。
“话不能这么说。”男生故作严肃,“万一课程要求组队呢,老师总不能让堂堂……落单。”
“进了帝大可没人看身份,不过老师要是出于同情,总得有人倒霉的。”
时嚣收了声,笑意敛起。
楚珈玉却拉住她的袖子,纠结道:“他是我表哥,叫於森。”
“表哥是什么?”时嚣对新鲜词汇感到陌生。
“就是我舅舅的儿子。”看到她依旧不解,楚珈玉进一步解释,“我妈妈的表哥的儿子。”
时嚣了然,七拐八拐的关系,听上去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一直这样对你?”
楚珈玉勉强点头:“长辈之间有些过节,他不喜欢我,但是因为家族联系,明面上不能太难看。”
“还不够难看吗?”时嚣直接指向笑容刻薄的於森。
听出她话中的双关意味,乔疏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音量没有收敛,於森的笑容消失了。
“珈玉,就算交不到朋友,也没必要跟下等人混一起吧。”他上下打量时嚣和乔疏,确认没在活跃的圈子里见过这两张面孔,再加上她们穿着普通,判断是可以轻松拿捏的对象,因此说话毫无顾忌。
“人也分优劣吗?”时嚣认真发问,“按照什么划分?体能?那样的话你才是残次品吧。”出厂直通回收站的那种。
她只是陈述认知,於森瘦白虚浮,养尊处优的体质在机械生命的评估中属于绝对弱势。
於森却以为她在故意嘲讽,脸色阴沉下来。
楚珈玉了解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立刻挡在时嚣身前,顺便将乔疏护住。
乔疏本来因为出身十九区有些自卑,被於森的鄙夷刺伤,但很快就被时嚣的阴阳怪气逗笑,现在有人护着,胆气也增了几分,半试探道:“我不知道什么是下等,但我知道你不姓楚。”
果不其然,於森怨毒地盯住了她。
乔疏见状轻易便理清其中关系。
一味强调阶级优越,恰恰证明他没有实权,一切权力来源于姻亲纽带,被他仇视的楚珈玉显然即使没有实权也属于纽带核心,而於森只是血缘恩惠中的一员,他的负面情绪显然来源于不甘和嫉妒。
於姓不常见,她入学前为了避免不小心得罪人,研究过贵族圈层,记得有一个比较出名的於姓家族,近些年逐渐落魄,唯一风光的事便是与帝国王后沾亲带故。
那么楚珈玉的身份……
乔疏头脑风暴,得出的结论令她不由得睁大双眼。
她先前完全没把楚珈玉的身份往皇室直系继承人上想,身为顶级天龙人,楚珈玉的脾气未免太好了,好到有些软弱,这样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