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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叫元哥的堂兄被说动了心。
元哥在元朗本地跟着一个叫东泰的小帮派混,手底下也有几个兄弟。
可元朗这地方乡下得很,除了田地就是荒坡,仅有的几条热闹街全被几个大字头占了地盘。
象他们这样的小字头根本插不进手,连保护费都没地方收。
平时要不是帮几个大字头跑腿打杂,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
这回要是能搭上和联胜那位红透半边天的大佬义,倒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但那可是陆氏围村啊!虽然不清楚大佬义在里边做了什么,可你说他被陆姓的人堵在祠堂里,这件事要是没有陆家太公点头,怎么可能?不好办啊!”
鸣仔的堂哥虽然心动,却也不是没脑子。
能让整个陆氏围村把人困在祠堂,要说没有陆翰涛那个老家伙授意,他绝不相信!
他自己也姓陆,知道轻重。
手底下那点人和整个陆氏围村的族人比起来,根本不够看,人家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那几只小猫给淹死。
“呸!元哥,你是不是不敢帮我?咱们可是堂兄弟啊!顶你个肺!不帮就算了,我自己去!”
鸣仔以为堂兄怕了陆氏围村那帮人,急得脸红脖子粗,冲着堂兄大吼。
“我大哥跟我说过,出来混的,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想出人头地,除了靠运气,还得靠眼力!现在机会摆在眼前,我绝不能放过!
陆氏围村那帮人有什么好怕的?
姓陆了不起啊?我也姓陆!
这次我就要拿命搏一把,我不想一辈子在街上给人泊车啊!”
鸣仔吼完转身就要走,被他堂哥一把拽住,劈头盖脸一顿骂:
“丢!你这混蛋去铜锣湾混了两个月,脾气见长啊?敢跟你老大嚷嚷了?
顶你个肺!急什么!我又没说不帮!就你想上位啊?
老子也想啊!谁特么愿意天天在街上拦那些鸡鸭贩子、菜农的车,收那几十块清洁费!”
鸣仔的堂哥狠狠骂了他一顿,转身进屋放下碗,一边掏出电话,一边拉着鸣仔往外走:
“丢!你我是亲兄弟,我一定撑你!但总不能直接冲进祠堂要人吧?
你也知道陆翰涛那老鬼在陆氏围村就是土皇帝!
就我们两个去祠堂?怎么要人?别说要人,人家一人一锄头,就把咱俩给埋了,来年地里长出槟榔来!”
“你先去二叔三叔四叔家喊人,我打电话摇人!”
不只是鸣仔想借这个机会出头,本地不少在外面混的小混混也都打着同样的算盘。
不知哪里传来的风声,和联胜的龙头义哥与头号打手火豹竟被陆氏围村的太公带人困在祠堂内,眼看就要被捆起来沉入池塘!
“呸!敢碰我大佬!陆翰涛这老东西这几年收地收到脑壳坏掉了吗?真当自己是新界的土皇帝了?
元朗又不止他一个围村!难道只有他陆氏围村有人?这老家伙!”
说话的是元朗的老弟兄,顾正义把中环几条街的场子交给他打理。
因为突然要管好几条街、十几家店,手下人手不够,他一直想再收些小弟,但对外面那些想跟他的古惑仔又不放心。
谁知道这些人靠不靠谱?好不容易抽空回元朗,他找来不少本地围村游手好闲的年轻人当小弟。
原本打算带他们回中环见见世面,谁知突然听到这种消息?
自己大佬居然被围村的人堵了?这还得了!
“操!放消息!吹哨!喊人!跟我去接大佬!陆氏围村那帮混蛋要是敢动义哥,我就拆了他们的破祠堂!”
不止他们,一些想上位的混混也三五成群地往陆氏围村祠堂冲,都想趁这个机会在和联胜义哥面前露脸,搭上这位江湖大佬,以后还怕没机会出头?
祠堂内,陆翰涛举起拐杖朝喧闹的人群挥了挥,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后生仔,怎么样,现在还嘴硬吗?
我说过,这里是新界!是围村!我不点头,你休想走出去!要是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阿富断手,你丢命!”
“呸!”
顾正义朝陆翰涛骂了一句,慢慢向他靠近。
“老家伙,你吓唬谁啊?我顾正义能从围村混到港岛最肥的地盘,要是被你几句话、几个人就吓住,还出来混什么?”
顾正义一边说一边悄悄逼近陆翰涛。
眼看今天难以善了,他打算擒贼先擒王,先抓住这老东西再说。
就算要拼命,也得先送他下去探路!
就在顾正义准备动手时,祠堂外突然传来阵阵吼叫:
紧接着,更多喧哗声如潮水般从祠堂外涌来。
顾正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盯着近在眼前的陆翰涛:
“老鬼,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现在我的人多到吵得我都听不清你讲什么!出不去?哼!你说了算?”
“太公!外面来了好多外村人!都带着家伙!他们嚷着要我们放人!”
陆永泉听见外面喧闹,匆忙拨开人群挤到门口张望。
祠堂外密密麻麻挤满了人,本村的和外村的都有,两边已经互相骂了起来。
两边人马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万一哪边没忍住,肯定要动手!两边加起来少说上千人,个个火气冲天,手里还都拿着棍棒家什!
要真打起来,不知要倒下多少人。
乡下本村与外村械斗,死一两个人根本不算稀奇!
陆翰涛没料到事情会闹成这样,更没想到那个a货义在外面居然有这么大面子。
在新界竟有这么多人撑他?陆翰涛眉头紧锁。
原本想借a货义这个外姓人立威,哪知道会搞成现在这样,骑虎难下。
眼下本村男丁全在祠堂里,外村人堵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