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是详细的帐目表格、客户名单,以及……一些加密的通信记录和照片。
顾正义快速浏览着,眼神越来越冷。
果然,这里面的东西,比想象中更有价值。
他插入一个准备好的u盘,开始拷贝关键数据。
楼下,赌场的混乱正在阿豪等人的控制下逐渐平息,赌客被疏散,受伤的打手被集中看管。
但顾正义知道,这里的动静不可能完全瞒住。靓坤很快就会知道他的场子被人端了。
风暴,才刚刚开始。
他拷贝完数据,拔出u盘,看向地上悠悠转醒的丧狗。
丧狗眼神涣散,看到顾正义,露出恐惧的神色。
顾正义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告诉靓坤,顾正义来找他了。”
“这只是利息。”
“我堂哥的血,要他十倍、百倍来还。”
铜锣湾,深夜十一点半。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停在一条背街的阴影里,车窗贴着深色膜。
车内,顾正义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部老式对讲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阿豪,你带第一队,去‘迷情酒吧’,那是靓坤在骆克道最赚钱的场子之一,看场的是他头马‘丧狗’的弟弟‘疯鼠’。记住,速战速决,砸烂,但别闹出人命。重点是让他痛,让他乱。”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低沉冷静的声音:“明白,正义哥。疯鼠交给我。”
“阿斌,第二队跟你,目标是‘金玉满堂’洗浴中心。那里是靓坤谈生意和洗钱的地方,守卫相对松散,但可能有家伙。动作要快,进去之后直接控制前台和更衣室,把客人都‘请’出去,然后砸。重点是找到他们的帐本或者客户名单,带不走的就烧掉。”
另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收到。帐本优先。”
“阿杰,你带第三队,去砵兰街那间挂着‘财务咨询’牌子的铺头。那是靓坤放高利贷和收数的据点,现金可能不多,但借据和抵押品是关键。全部拿走,一张纸都别给他留下。”
一个年轻但透着狠劲的声音应道:“放心,正义哥,保证连地皮都给他刮一层。”
顾正义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记住,我们不是古惑仔晒马劈友。我们是去收债,收我堂哥的血债,收我工厂被砸的债。下手要狠,但要准。十五分钟,无论做到哪一步,必须撤。对讲机保持静默,完成后,老地方汇合。”
“是!”三个声音同时回应。
“行动。”
命令下达,面包车两侧的滑门无声打开,几条黑影迅速钻出,融入夜色,朝着不同方向散去。车内只剩下顾正义和开车的哑仔——一个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却从不说话的兄弟。
顾正义靠回椅背,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医院里堂哥微弱的呼吸声,能看到工厂里一片狼借的碎片。怒火在胸腔里沉淀,冷却,变成了一种更坚硬、更锋利的东西。
他不需要亲自动手,但他必须在这里,听着,掌控着每一分变化。
……
骆克道,“迷情酒吧”招牌闪铄着俗艳的粉紫色光芒,音乐声震耳欲聋,隔着玻璃门都能感觉到地面的颤动。
阿豪带着五个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混在几个醉醺醺的客人后面推门而入。震天的电辅音乐瞬间包裹了他们,镭射灯球旋转,舞池里群魔乱舞。
阿豪目光一扫,吧台后面,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的瘦高个正搂着一个女调酒师说笑,眼神嚣张地扫视着全场。正是“疯鼠”。
阿豪对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分开,像游鱼一样滑向酒吧的后门和消防信道位置。
他自己则带着剩下三人,径直朝着吧台走去。
疯鼠注意到了这几个面生的家伙,眼神里多了几分警剔,松开女调酒师,站直了身体。他身边两个看场的小弟也凑了过来。
“几位生面孔啊,玩得开心点。”疯鼠皮笑肉不笑地说,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阿豪走到吧台前,没看疯鼠,反而对那个吓得脸色发白的女调酒师说:“一杯冰水,谢谢。”
疯鼠眉头一皱:“喂,兄弟,哪条道上的?来搞事?”
阿豪这才慢慢转过头,看着疯鼠。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疯鼠心里莫名一突。“坤哥的人?”
“知道就好!这是我鼠哥看的场子!”一个小弟上前一步,指着阿豪鼻子。
阿豪突然动了。